十几分钟后，“海鲨号”停在月亮湾的水域。王磊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里似有微光闪过，海底的景象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细碎的沙石、摇曳的海草，偶尔有几尾小鱼游过，却是不值钱的杂鱼苗，连成年的黑鲷影子都没见着。他皱了皱眉，嘴里嘀咕着“今天这儿不行”，随即转动舵盘，“海鲨号”掉转方向，朝着葫芦湾开去。

    

    葫芦湾以形似葫芦得名，湾内水流平缓，往年总能钓上不少好鱼。可当王磊再次催动异能，看清海底的景象时，心里还是凉了半截——只有零星几只小螃蟹在沙里钻来钻去，渔获比月亮湾还少。“奇了怪了，”他挠了挠头，倒也不气馁，反正附近小岛多，总有一处能有收获。

    

    船继续往前开，离下一座小岛还有两海里时，王磊习惯性地扫了眼海底，瞳孔突然一缩。他连忙停下船，集中精神细看——只见海底二十多米深的地方，一群银白的鱼正排成队，慢悠悠地朝着深海方向游去，鱼身扁平，鳍尾带黑边，正是眼下市价不低的白鲳鱼！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三四十条，每条都有两斤多重，要是能拦下这群鱼，今天又是一笔好收入。

    

    王磊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手指飞快地算出鱼群的游动速度，随即转动舵盘，让“海鲨号”绕到鱼群前方，又慢慢放下船锚，确保船身稳定。他从船舱里翻出专门钓鲳鱼的串钩，麻利地挂上活虾——虾要选刚蹦跶的，虾钳掐掉一半，露出血肉才够吸引，这是他跑海多年摸出的门道。

    

    钓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饵料“扑通”一声扎进海里，王磊握着竿梢，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线坠下沉的重量。他盯着水面，另一只手却在悄悄催动异能，看着活虾在海底慢慢挣扎，看着鱼群渐渐靠近——第一条白鲳鱼率先凑过来，用嘴碰了碰虾身，犹豫了两秒，猛地一口吞下。

    

    “来了！”王磊手腕一沉，立刻握紧鱼竿往上提。鱼线绷得笔直，“嗡嗡”地发出声响，水下的白鲳鱼不甘示弱，一个劲儿地往深海窜。他不敢硬拉，顺着鱼的力道慢慢放线，等鱼的力气泄了些，再猛地收线，一来一回间，银白的鱼身终于跃出水面，带着水花“啪”地落在船板上，尾巴还在不停扑腾，鳞片在阳光下闪着亮。

    

    第一条鱼上岸，王磊心里更有底了。他迅速取下鱼钩，把鱼扔进准备好的网兜，又重新挂上活虾甩线。有了第一条的“带头”，鱼群明显活跃起来，刚放下的钓线很快又有了动静。这次是两条鱼同时上钩，鱼竿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他双手握住竿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借着船身的稳劲慢慢往上提，两条银白的白鲳鱼一前一后跃出水面，重重地砸在船板上，溅了他一身海水。

    

    “痛快！”王磊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眼角都眯了。他不用再频繁催动异能，单靠鱼竿的触感就能判断鱼的大小，提竿、收线、取鱼，动作一气呵成，船板上的网兜很快就鼓了起来。偶尔有鱼挣扎着想要跳回海里，他脚一伸就把鱼挡了回去，嘴里还不忘念叨：“到了我这儿，可没那么容易跑。”

    

    太阳渐渐升高，海面的雾气散了，远处的小岛清晰可见。王磊看了眼网兜，里面的白鲳鱼少说也有三十多条，估摸着有七八十斤，按现在的市价，又是两万多的收入。他心里盘算着，等这次回去把鱼卖了，存款就能破百万，到时候可以给“海鲨号”换个新的探鱼器，再添点新渔具。

    

    最后一条鱼被扔进网兜，王磊收起钓线，坐在船舷上歇了口气。海风带着暖意吹过来，身上的海水渐渐干了，留下淡淡的盐渍。他看着网兜里蹦跶的白鲳鱼，又望了望远处的海岸线，想起当年在餐馆里洗盘子的日子，只觉得像做了场梦。现在的日子，虽然累，却踏实，每一分收入都攥在自己手里，每一次出海都有新的期待——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王磊站起身，拍了拍船板上的鱼，转身去发动“海鲨号”。马达声再次响起，“海鲨号”载着满船的收获，朝着东头村码头的方向驶去，船尾的浪痕在海面上拖得很长，像一条银白的绸带，映着正午的阳光，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