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咱们。”
张婶刚择完菜走进来,听见这话就插了句嘴:“人家阿磊也不容易,昨天在海上跟旗鱼拉扯了一个小时,手都勒红了,回来还得自己清理甲板、收拾渔具,你们只看见他赚得多,没看见他遭的罪。”
“遭罪谁不遭罪?”刘哥放下汤碗,声音提了点,“我上个月出海遇上风浪,船都差点翻了,最后还不是只钓了些小鱼小虾?他这渔获,说不准还有别的门道——你看他那船,发动机是去年刚换的进口货,比咱们的快不少,能赶在鱼群散之前截住,咱们能比吗?”
老周没接话,掏出手机翻出王磊朋友圈里偶尔发的船照,手指点着屏幕上的“海鲨号”:“这船保养得比咱们的都好,渔具也是新的,他舍得投入,自然能有收获。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外乡人,在咱们村码头赚这么多,村里那些老渔民心里,怕是也不怎么舒服吧?”
蒸汽渐渐散了些,桌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上说着“羡慕”“运气好”,语气里却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馄饨铺老板娘端着新煮好的馄饨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各人有各人的造化,阿磊肯吃苦、脑子活,赚得多也是该的。你们要是眼红,下次也跟他多聊聊,说不定能学两招钓技呢?”
这话没人接,桌上的人又闲扯了几句别的,没一会儿就陆续散了。只有老周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眼王磊刚才坐过的位置,手指在口袋里攥了攥——他昨天也去了同一片海域,却只钓了些小石斑,心里那点“羡慕”,早被说不清的憋屈压得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