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条章红送入活水舱，王磊再也撑不住，直接瘫坐在船尾的折叠椅上。胳膊像灌了铅似的，稍微抬一下就酸得发麻，指尖还残留着握竿时的紧绷感，连握拳都有些费力。他仰头望着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暖融融的温度，海风拂过脸颊，将额头的汗水吹得冰凉，这才稍微缓解了几分疲惫。
起初的半小时，他几乎一动没动。眼睛半眯着，听着海浪拍击船身的“哗哗”声，感受着船板轻微的晃动，像躺在小时候家里的旧摇椅上。偶尔瞥一眼活水舱，能看见金红色的大黄鱼、灰褐色的石斑和银蓝色的章红在水里游动，鲜活的气息透过舱盖缝隙飘出来，混着海水的咸腥味，让人心里格外踏实。他甚至还打了个小盹，梦里都是鱼竿弯起的弧度和渔获跃出水面的画面，直到一阵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打在船板上，才悠悠转醒。
醒来时，肚子饿得咕咕叫。王磊挣扎着起身，胳膊的酸麻感减轻了些，却还是提不起太大力气。他从背包里翻出便携燃气灶和铁锅——这是他特意为出海准备的，体积小、火力足，能在船上简单煮点热食。又从活水箱里捞了条小海鲈，不用太大，一斤左右刚好，处理时动作放慢了许多，指尖划过鱼腹时，还能感觉到鱼肉的紧实弹性。
往铁锅里倒了点清水，点燃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很快就传来“咕嘟”的声响。他把处理好的海鲈整条放进锅里，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姜片和葱段——这是母亲装的，说海上湿气重，煮鱼时放些能祛寒。没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鱼的鲜香，白花花的鱼汤泛着油星，鱼肉渐渐变得雪白，连空气里都满是鲜美的味道。
他没放太多调料，只撒了点盐，这样最能保留海鲈的本味。盛出一碗鱼汤，先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鱼肉入口即化，鲜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就着剩下的芝麻脆饼，他慢慢吃着午饭，阳光落在碗里，鱼汤泛着细碎的金光，偶尔有海鸟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这一刻的宁静，仿佛能抵消所有钓鱼时的辛劳。
吃完饭，他收拾好厨具，将垃圾仔细装进密封袋——出海时从不乱扔垃圾，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休息够了，胳膊的力气也恢复了些，他走到船头，再次用异能“查看”海底：之前的鱼群已经散开，不远处的海草丛里，又聚集了一群海鲈，还有几条红鲷在沙地上觅食。“得把船移过去，停在鱼群上方，下竿更方便。”
他走到船尾，发动发动机，“突突”的引擎声打破了海面的宁静。双手握住船舵，缓缓调整方向，目光紧盯着海面——根据异能感知的位置，一点点向鱼群聚集的区域靠近。船移动得很慢，生怕动静太大惊走鱼群，螺旋桨激起的水花很小，几乎没发出太大声响。约莫十分钟后，他感觉到船底下方就是鱼群聚集的位置，立刻关掉发动机，放下船锚。锚链“哗啦啦”沉入水中，直到传来“咚”的一声轻响，确认锚爪抓住了海底的泥沙，船稳稳停在海面上，才松了口气。
站在船头，他再次用异能确认——船正好停在海鲈群和红鲷的上方，水下的鱼群没有被惊动，还在悠闲地觅食。他走到船舱，拿起中调竿，重新检查鱼线和鱼钩，嘴角扬起期待的笑意：“歇够了，该轮到你们了！”海风再次吹起他的衣角，阳光依旧温暖，满舱的渔获是最好的鼓励，接下来的钓程，注定还会有更多惊喜。
船停稳的瞬间，王磊握着中调竿的手就有了期待——异能里清晰“看见”，船底下方的海草丛里，几十条海鲈正集群游动，银亮的身体在水层里穿梭，偶尔啄食掠过的浮游生物；沙地上，红鲷鱼三三两两散开，暗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还有几只青蟹举着螯钳，慢悠悠地在沙地上爬动，时不时停下来挖沙找食。
他先将目标对准海鲈。重新挂好磷虾饵，抛竿时特意将饵料往海草丛边缘送了半米——海鲈警惕性高，太靠近鱼群反而会惊走它们。饵料刚入水，鱼线就传来轻微的“顿感”，他屏住呼吸，手指贴着纺车轮，没等两秒，竿稍突然向下一沉，拉力顺着竿体传来，带着海鲈特有的急促劲儿。“中了！”他手腕轻扬，鱼钩稳稳刺中鱼唇，纺车轮“滋滋”转动，海鲈在水里剧烈窜逃，银亮的身影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打在船板上，凉丝丝的。
这条海鲈不算大，一斤半左右，却格外活泼，王磊没费太多力气就将它抄上船。解钩时发现鱼唇上还挂着半只磷虾，显然是贪食没来得及松口。他笑着将海鲈放进活水舱，转身继续下竿——午后的海鲈格外活跃，几乎抛竿就有口，不到半小时，就钓上了八条，大小都在一斤到两斤之间，银亮的鱼群在活水舱里游动，与之前的渔获相映成趣。
钓完海鲈，他换上软调竿，目标转向沙地上的红鲷。红鲷鱼吃食谨慎，他特意将磷虾饵捏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