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一到，王磊拍了拍手上的零食碎屑，起身走到船舷边。他弯腰将手伸进海水里，冰凉的触感瞬间唤醒异能——无形的“视线”再次沉入海底，像探照灯般扫过葫芦湾的珊瑚礁区域。
之前钓大黄鱼时的动静确实惊走了部分散鱼，但珊瑚礁深处依旧藏着“硬货”：几尾青石斑趴在礁石缝隙里，最大的一尾体侧布满深褐色斑纹，正趴在一块大礁石下，头微微抬起，似乎在观察周围的水流；稍远些的礁盘上，两条赤点石斑正缓慢游动，红色的斑点在灰褐色的身体上格外显眼，偶尔停下啄食附着在礁石上的小螺；还有几条小点的云纹石斑，躲在海草丛与礁石的交界处，身体的纹路与海草的阴影完美融合，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章红鱼则聚集在礁区外围的中上水层，偶尔有一两条游近礁区，却没敢贸然靠近，显然还对刚才的动静有警惕。
“先拿石斑开刀，这货市价高，还耐活。”王磊收回手，擦了擦指尖的水珠，快步走到硬调竿旁。他取下之前挂的磷虾饵，换成更大块的虾肉——石斑鱼偏爱鲜活的大饵，他特意从冻饵箱里挑了块带筋的海虾肉，捏在手里沉甸甸的，用剪刀剪成拇指大小的块状，再从虾尾穿入鱼钩，确保饵料在水里能自然摆动，又不会轻易脱落。
硬调竿的竿稍粗实，他握住竿柄，手臂向后扬起，借着腰腹的力量猛地向前抛投——饵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地落入珊瑚礁上方的水域。他迅速收紧鱼线，竿稍微微下压，手指贴着纺车轮，感受着饵料缓慢下沉的过程。当鱼线传来轻微的“顿感”时，他知道饵料已经落到了礁石附近的水层，立刻停止收线，保持竿稍的稳定弧度，等待石斑上钩。
不过两分钟，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拉力，不像大黄鱼那样急促，而是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硬调竿的竿稍瞬间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鱼线“嗡嗡”的鸣响比之前更响亮。“来了！”王磊眼神一凛，右手握紧竿柄，左手按住纺车轮的泄力开关——石斑鱼的爆发力极强，尤其是藏在礁石缝里的大个体，一旦被钩住，第一反应就是往礁石缝里钻，一旦线被礁石磨断，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鱼跑掉。
他没有急着扬竿，而是顺着拉力轻轻往后带了带竿，试探着水下的重量——这股力道比预想中更沉，凭经验判断，这条至少有三斤以上。水下的石斑似乎察觉到被钩住，猛地向礁石缝里窜去，鱼线瞬间被拉得笔直，竿稍的弧度几乎要贴到船板。王磊迅速调紧泄力，身体向后倾斜，将竿稍向斜上方抬起，硬生生将石斑的逃窜方向从礁石缝引向开阔水域——这是钓石斑的关键，一旦让鱼钻进礁石缝，基本就只能断线弃钩。
水下的拉扯战就此展开。石斑时而奋力向深海窜去，时而突然向船底钻来，每一次发力都让竿体剧烈震颤，王磊的手臂肌肉紧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力道，鱼冲刺时就松泄力放线，鱼力竭时就匀速收线，纺车轮转动的“滋滋”声在海面上格外清晰。
僵持了约莫五分钟，水下的拉力渐渐减弱。王磊抓住机会加快收线速度，当水面泛起一圈大涟漪时，一条青褐色的石斑鱼终于露出了水面——它的身体粗壮，体侧的斑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尾鳍用力摆动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船板。王磊迅速拿起手抄网，从斜下方稳稳兜住鱼身，刚一提出水面，石斑还在网里剧烈扭动，鱼鳃一张一合，带着鲜活的气息。
“好家伙，青石斑，足足三斤半！”他将石斑从抄网里取出，手指捏着鱼钩，小心翼翼地从鱼唇上摘下——石斑的嘴唇厚实，鱼钩扎得很深，他特意用尖嘴钳轻轻撬动，才顺利取出鱼钩，鱼唇上只留下一个小伤口。转身走到活水舱，他掀开舱盖，将石斑轻轻放入——舱里的大黄鱼似乎被这个“大块头”吓到，纷纷往舱壁两侧躲，石斑则在舱中央游了两圈，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慢悠悠地趴在舱底休息。
王磊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珊瑚礁的方向，嘴角扬起笑意——第一条石斑顺利入舱，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硬货”在等着他。他重新挂好虾肉饵，再次抛投硬调竿，饵料精准地落入另一片礁石水域，竿稍微微颤动，新的“战斗”又将开始。
第一条青石斑入舱的水花还没平复，硬调竿的竿稍又一次沉沉下压——这次的拉力比刚才更稳，鱼线绷得笔直，却没有剧烈的窜动，更像是水下有块重物在缓慢移动。王磊指尖一凝，凭手感就判断：“这尾性子沉，大概率是躲在礁石缝里的大家伙。”
他没有急着收线，而是轻轻带了带竿稍，试探水下的反应。果然，鱼只是微微顿了顿，依旧贴着海底缓慢游走。王磊顺着它的动向调整站位，身体往船右侧挪了两步，避开左侧的暗礁方向，同时将泄力调松一格——石斑若是钻进礁石缝，紧绷的鱼线很容易被锋利的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