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将目光投向沙地上的青蟹。没有用鱼竿,而是从船舱里翻出一根长柄抄网,网眼细密,刚好能困住螃蟹。他走到船舷边,借着异能“锁定”一只正在挖沙的青蟹——这只青蟹足有巴掌大,青灰色的外壳泛着光泽,两只螯钳紧紧抱着一只小螺。他悄悄将抄网沉入水下,绕到青蟹身后,猛地向上一兜,青蟹受惊,螯钳“咔嚓”作响,却还是被稳稳兜在网里。“好家伙,够肥!”他将青蟹放进专门的网兜,避免它夹伤其他渔获。就这样,他靠着异能精准定位,又陆续抄到五只青蟹,每只都有半斤以上,网兜沉甸甸的,满是鲜活的气息。
夕阳渐渐西斜,将海面染成橘红色时,王磊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活水舱里已经挤满了渔获——金红色的大黄鱼、灰褐色的石斑、银蓝色的章红、银亮的海鲈、暗红的红鲷,还有网兜里爬动的青蟹,活脱脱一个“海底宝库”。他靠在船舷上,揉了揉依旧发酸的胳膊,望着满舱的鲜活,虽然累得连说话都有些无力,心里却被满满的成就感填满——这一天的渔获,比他预想中还要多,足够让他接下来的日子都踏实安稳。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暖橘色时,王磊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稳稳停在四点整。海风渐渐转柔,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吹得船帆轻轻晃动。他望向不远处的葫芦湾小岛,那座小岛不大,岛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礁石沿着海岸线蜿蜒,像一条青灰色的丝带。“这个点岛上人肯定少,礁石缝里说不定藏着不少螃蟹。”他心里盘算着,收起最后一根海竿,将钓具仔细归拢到船舱角落,避免航行时磕碰损坏。
起锚时,他走到船头,握住锚链摇柄,手臂虽还有些发酸,却依旧动作麻利。锚链“哗啦啦”地从水里收回,末端的锚爪上沾着湿润的泥沙和几缕海草,他随手将海草扯掉,把锚稳稳固定在船首的锚座上。发动“海鲨号”的引擎,低沉的“突突”声在傍晚的海面格外清晰,船身缓缓调转方向,朝着小岛驶去。
靠近小岛时,王磊放慢了船速,目光紧紧盯着海岸线——岛上的礁石犬牙交错,大部分区域都被海浪冲刷得陡峭光滑,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他一边操控船舵,一边用异能“扫描”岸边的水域,既能避开水下的暗礁,又能寻找礁石缝密集的区域——这类地方往往是螃蟹的藏身之处。
船身贴着海岸线缓慢移动,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偶尔有几只海鸟从灌木丛里飞出,掠过船头,发出清脆的鸣叫。王磊的目光在岸边仔细搜索,十分钟后,他眼前一亮——前方两百米处,有一片相对平缓的礁石滩,礁石之间的缝隙较大,还生长着几丛绿色的海藻,更重要的是,礁石滩前方的水域没有暗礁,船可以直接停靠在旁边。
他缓缓将船驶向那片礁石滩,在距离岸边约莫五米的地方停下,再次放下船锚,确认船身稳定后,才关掉引擎。下船前,他从船舱里拿出一把工兵铲和一个网兜——工兵铲用来撬开礁石缝,网兜则用来装螃蟹,又在口袋里塞了副防滑手套,避免被螃蟹的螯钳夹伤。
他踩着船舷的踏板跳上礁石,礁石表面还带着海水的湿滑,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到第一块大礁石旁。蹲下身子,指尖触碰礁石表面,还能感受到阳光残留的温度。拨开礁石缝里的海藻,果然看到几只小螃蟹正躲在深处,青灰色的外壳与礁石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看来没白来。”王磊笑着戴上手套,拿起工兵铲轻轻撬开礁石缝,准备开始他傍晚的“螃蟹狩猎”。
王磊踩着湿滑的礁石往前走,鞋底的防滑纹路紧紧咬住礁石表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傍晚的礁石还沾着海水,稍不留意就会打滑。他弯腰拨开礁石缝里的海藻,指尖触到冰凉的海水,带着淡淡的海腥味,目光在礁石缝隙间仔细搜索,连最小的石缝都不肯放过。
刚走到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旁,他就听见“咔嚓”一声轻响——循声望去,一块礁石的阴影里,一只青蟹正举着螯钳,慢悠悠地啃食着一只小海螺。这只青蟹足有巴掌大,青灰色的外壳泛着哑光,螯钳上还沾着细碎的海藻,八条腿紧紧贴在礁石上,像是生怕被发现。王磊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掌心对准青蟹的背甲,趁它专注啃食的瞬间,猛地向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