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尘认识宫里的太医么?”箫人玉问道。
“这得问他啊。”归庭客突然“诶?”了一声,好奇的问:“你方才说他去做饭了?”
“对,”箫人玉笑吟吟的:“他说要做鸡蛋羹给我吃。”
又是鸡蛋羹!感情会点儿什么就得在箫人玉面前臭显摆!
“呵,”归庭客嗤笑一声:“行,那希望你吃完之后也能快点儿好起来吧。”
俩人又闲聊了些别的,不多时云海尘端着一个碗回来了,见他二人在屋里有说有笑的,心里登时有点儿吃味:“你俩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归庭客瞥了他一眼,不想多说一句话,倒是箫人玉开了口:“归大哥见我无聊与我闲谈解闷儿呢。”
“噢。”云海尘殷勤的将鸡蛋羹端到箫人玉的面前:“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那碗看着不大不小的,归庭客扫了一眼,质疑道:“你去厨房忙活了半天,就端来这么点儿东西?能让小玉吃饱么?几个蛋啊给你显摆成这样?”
云海尘懒得看归庭客,却对箫人玉说:“三个鸡蛋呢,这次的火候我拿捏的很好,你快吃,不必搭理他。”
“好。”箫人玉刚要笑着把碗接过,归庭客却突然喊出了声音:“三个蛋?!你自己中午偷摸吃五个蛋,怎么到了小玉身上,就不舍得人家吃了?”
箫人玉一听这话,当即直勾勾的问:“你中午何时吃了五个蛋?”
“不不!”云海尘急忙解释:“我这不是想着,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你若是吃的太多,只怕胃里会积食,晚上难受的睡不着,所以……就只用了三个蛋,中午……中午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他说着说着竟开始心虚。
“吃过了?”箫人玉追问:“你的意思是,中午的时候,你自己拖着病体去厨房享用了五颗蛋?”
“他拖什么病体啊!”归庭客可算抓住了云海尘的小辫子:“你听谁家病人,生病的第一天一顿饭能吃五个蛋的!”
箫人玉一听这话,满眼的惊诧:“那你到底病没病?”
云海尘眼看装不下去了,只好如实道:“我确实病了,只不过喝了两副药,好了……”
归庭客还不忘补上一句:“好之前把仅剩的那点儿病气全渡给你了。”
云海尘剜了他一眼:“闭嘴!”
“行行行,我碍眼,我走人。”归庭客可不想打扰他二人独处,打着哈欠就走出房间了。
云海尘有点儿忐忑的看着箫人玉,小声说:“你……吃不吃啊?”
箫人玉目色幽幽的看着他,没应声。
云海尘下意识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哪个地方又惹他生气了,便试探着问:“要不……我再去给你多蒸两个蛋?”
箫人玉见他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还是忍着没说话。
云海尘受不了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你!又憋着!小人鱼!你说话!”
箫人玉装不下去了,假装低头摸了摸鼻尖,嘴角勾起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随后面无表情的抬头:“不用,这一碗就够了,不必再麻烦。”
云海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箫人玉接过他手中的碗一口口吃着:“我是沼气池么?动不动就生气。”
“不是不是,”云海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时一刻也不舍得挪开:“味道怎么样?嫩不嫩?”
箫人玉实话实说:“嗯,很好。”
云海尘言语间带了几分自豪的意味:“你要是想吃,下次我再给你做。”
箫人玉慢吞吞的吃着,与他提起方才的事情:“好,对了,方才归大哥说,颜霜红和花杏晓再有三日就要进京了,问咱们是立即升堂还是先商议商议对策。”
“你是如何想的?”云海尘问他。
箫人玉便慢悠悠道:“花杏晓已经疯了,疯子的话到底可不可信,不同的人或许有不同看法,你我或者郭大人兴许会觉得疯子不会听从旁人教唆,所以说出来的话一定是真的,可李乘舟却一定会抓住她神志不清、言语混乱的这一点来反驳,所以我的想法是,能不能找个大夫将花杏晓的疯症给治好,然后再让她上堂作证。”
云海尘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有些风险:“若是花杏晓清醒之后,不肯为咱们作证了呢?毕竟她也会忌惮老师的权势。”
“这一点我倒是疏忽了。”箫人玉沉吟道:“那可怎么办,费了这么大的劲将花杏晓带到京中,结果此人却无法为我所用……”他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法子。
云海尘不想让他在病中还耗费心神,便将他手上已经空了的碗端走:“先不想这么多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早点儿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商议。”
箫人玉“嗯”了一声,忽而抬头问:“你今夜要与我睡一间屋子么?”
云海尘一怔:“自然,不然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