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你这几日留在我府上,我照顾你,好不好?”云海尘又往前凑了凑:“反正我向宫里告假了,他们都以为我病着呢,没人催我去上朝。”
“留在你府上可以,但不必你日日照顾。”箫人玉见他在床头趴的辛苦,便将自己的软枕往床边抽了抽,示意他躺上来:“你自己不是还病着呢么。”
“我……我习武的缘故,身子总比你要强健些,”云海尘不好意思说自己吃了五颗蛋就好了,顺势翻身上床,又将人拢在怀里:“反正你不必心疼我,我皮糙肉厚,抗摔禁打,没什么的。”
箫人玉忍俊不禁:“好。”
云海尘美滋滋的搂着他:“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说到这儿他忽然心血来潮的问:“你想不想吃鸡蛋羹?我做的还不错。”
箫人玉确实有点儿饿了:“好。什么都行。”
云海尘便在他额上吻了一下,随后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箫人玉“嗯”了一声,看着他给自己掖好被角,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兴冲冲的离开,箫人玉裹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刚想着闭眼再眯一会儿,云海尘却又推门回来了。
他如此风风火火的样子,实在让箫人玉佩服他的体魄,明明都染了风寒,自己全身酸软无力,他倒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箫人玉问道:“怎么了?”
本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却不料云海尘走到床边问自己:“你吃葱花么?”
箫人玉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回答他:“你做我就吃。”
云海尘特爱听这话,蹲下|身亲了一下箫人玉的嘴角,眼中笑意充盈:“好,等我。”
云海尘又兴冲冲的出去了。
被他这么一闹,箫人玉没什么睡意了,便撑起身子,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忽听得外头有人敲门:“云海尘?小玉?你俩还吃不吃饭了?”是归庭客。
箫人玉勉强打起精神:“归大哥?你进来吧。”
归庭客推门进去,见箫人玉自己在房中,问了句:“诶?云海尘上哪儿去了?他就这么扔下你不管了?”
“他去做饭了,”箫人玉笑盈盈的:“归大哥有事寻他?”
“没什么事儿,晚饭的时候我过来了一趟,本来给你俩带了点儿饭菜,结果云海尘说你也染上风寒了,就没顾上吃。”归庭客坐在桌边翘起二郎腿,嫌弃道:“原本我不想搭理他,就算他饿坏了身子也轮不着我心疼,可刚刚曲少卿来了一趟,说颜霜红再有三日就能进京了,我就想着赶紧把这消息跟你二人说说。”
“三日?这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快。”
归庭客:“天色不早了,曲少卿就没多留,只让我问问你二人怎么打算的,是等颜霜红一进京就立即升堂,还是先筹谋一番再说?”
箫人玉想了想,没有即刻回答。
归庭客瞧出了他的担忧,便问:“你是不是担心郭大人不会采信花杏晓的证词?”
“嗯,”箫人玉如实道:“我听云海尘说,花杏晓已经疯了,疯子固然不会被人教唆,可说出来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只怕她疯疯癫癫的状态,无法在卖身契一事上作证。”
他们之所以想让花杏晓作证,是因为箫倚歌的卖身契上写明了花杏晓是媒人,只要花杏晓肯承认她并未见过箫倚歌,甚至连卖身契也是提前备好的,那这案子的情势就变得对他们有利了。
可一个疯子……能如实说出当年真相么?箫人玉对此很是担忧。
归庭客问:“那咱们把当年的事写下一份供词,然后按着她签字画押不行么?”
“行不通,”箫人玉解释说:“所有供词和证据,早在复审之前就交到刑部去了,冷不丁再出现一份证词,只会让李乘舟起疑是伪造的,他一定会传信到兴平县质问燕鸿云并跟他要人,到时候只怕连咱们仿造私印的事也会被发现,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让花杏晓作证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她亲自去公堂说出真相。”
“可……唉……”归庭客叹了口气:“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只能盼着她的疯病有所好转了,否则就依照李阁老那等狡辩的手段,即便花杏晓的疯话是真的,他也得全部驳倒,说什么疯话怎能听信之类的,我猜都能猜的出来。”
听他这么说,箫人玉问道:“归大哥,京中可有什么名医圣手?”
归庭客道:“京中的名医圣手自然都在宫里,”说到这儿他一愣,问道:“你该不会想请大夫给花杏晓治病吧?”
“嗯,”箫人玉点了点头:“我确实有这个念头。”
“哎呦……那……”归庭客将京中各大医馆的大夫都想了想,叹道:“那真是非宫中太医不可了。普通医馆里,没听说有谁擅长治疗疯病的,可是咱们如何能请得动太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