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岩松义雄那充满了冰冷与残酷的终极厚礼,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在那间压抑的作战室里缓缓挥下时。
整个华北,乃至整个神州大地的命运,都仿佛在这一刻,被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然而……
与日军司令部那令人窒息的阴谋气息截然相反。
此刻的赵家峪,这片刚刚才被神仙点化过的贫瘠的黄土地,却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希望与人定胜天疯狂干劲的大跃进狂潮之中。
“他娘的,都给老子加把劲!”
“没吃饭吗?!”
“那蒸汽机就他娘的是你们的亲爹,给老子把它伺候好了,它多喘一口气,咱们就能早一天借到老天爷的电!”
神仙炼金坊里,李云龙正叉着腰,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如同一个最凶残的监工头子,对着那群正在疯狂捶打风车叶片和永磁电机线圈的工匠们,疯狂地咆哮着。
他的嗓子,早就喊哑了。
但那双通红的虎目之中,燃烧的火焰,却比那炼钢炉里的钢水还要炙热。
“他娘的,老刘,小野寺!”
他一脚踹在了那个正趴在图纸上,和刘满堂激烈争论着叶片角度的新同志屁股上。
“吵吵个屁啊!”
“神仙的图纸,还能有错?”
“赶紧的,给老子照着图纸,先他娘的造一个出来!”
“炸了,算老子的!”
“老子要看印钞机,老子要看那风车呼呼地转起来,给老子往外下电!”
“哈依,团长阁下!”
小野寺修被踹得一个趔趄,非但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还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那张斯斯文文的脸上,也同样布满了与李云龙如出一辙的技术狂热。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在三天之内,将第一台神之风车,竖立在赵家峪的山顶之上!”
“好!”
李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冲向了下一个战场。
赵家峪村口,那片被赵刚和全团战士,寄予了无限厚望的神仙试验田。
“老赵,老赵!”
人还没到,那破锣嗓子就已经传了过来。
“咱……咱那神仙种子,啥时候能下地啊?”
“老子这边的水渠,都快他娘的挖到总部去了!”
李云龙一脸猴急地从田埂上冲了过来,那双沾满了泥巴的破草鞋,踩在刚刚才被神仙水滋润过的松软的土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你急什么?”
赵刚这位如今已经彻底化身为首席农技专家的政委,正戴着一顶破草帽,卷着裤腿,亲自指挥着战士们用最原始的石灰中和着土壤的酸碱度。
他的脸上虽然也布满了汗水与疲惫,但那双睿智的眼眸之中,却闪烁着一种比李云龙的风车梦,还要更加深沉、也更加神圣的希望之光。
“老李,你懂个屁!”
他直起腰,用那沾满了泥巴的手擦了一把汗,没好气地骂道:
“这叫科学种田!”
“神仙的种子,金贵着呢!”
“这地就跟咱们的战士一样,也得先思想改造!”
他抓起一把被石灰中和过的黑褐色的泥土,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股子混合了氨水刺鼻气味与泥土芬芳的独特气息,在他闻来却比任何女儿红都要香醇。
“看到了吗?”
他指着那片与周围贫瘠的黄土地截然不同的黑土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自豪。
“这才是能配得上神仙种子的宝地啊!”
“行行行,你老赵有文化,你说了算。”
李云龙撇了撇嘴,虽然听不懂什么酸碱中和,但他看得懂,这地是真他娘的变肥了!
他搓着手,那双虎目之中再次燃起了那土财主般的贪婪火焰。
“那……那这宝地,啥时候能给老子长出黄金麦浪来?”
他掰着手指头,一脸憧憬地算计着:“这水稻,一年……不,神仙的种子,一年能不能收个两季,三季?”
“一亩地,一千斤……”
“咱们这几百亩试验田,一季下来就是几十万斤粮食……”
“一年三季,就是上百万斤……”
“我草!”
李云龙被自己算出来的这个恐怖数字,给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赵!”
他一把抓住赵刚的胳膊,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咱们……咱们他娘的,这是要发了啊!”
“有了这上百万斤的粮食,老子还怕个屁的囚笼计划?”
“老子能把队伍,从五千人,扩到五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