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把赵家峪夷为平地的日军步兵联队，这会儿就像是被人用那大扫把狠狠地在地上过了一遍，连个囫囵个儿都找不着了。
“咕噜……”
赵刚虽然是个知识分子，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可看着眼前这修罗场一般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喉咙发干，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太残暴了，太不讲道理了！
这就好比两个武林高手过招，一个还在那儿摆架势、运气功，准备大战三百回合呢，另一个直接掏出一把加特林，突突突全给扫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宰！
“老赵，咋样，这神仙大喷子的劲儿，够大吧？”
李云龙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那张老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但这笑容配上那满地的碎肉，怎么看怎么渗人。
“老李……这有点过了吧？”
赵刚扶了扶眼镜，手都有点抖，“这也太……”
“太啥，太残忍？”
李云龙眼睛一瞪，指着远处那还在冒烟的鬼子坦克。
“那帮畜生把咱们的地毒成了绝户地，把咱们的乡亲们逼得没活路的时候，他们讲过残忍吗？”
“对付畜生，就得用宰畜生的刀！”
李云龙猛地一回头，看向那些因为步兵瞬间蒸发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圈的日军坦克。
那些九七式中型坦克，也就是咱们常说的铁王八，这会儿估计那里面的鬼子也懵逼了。
刚才还跟在屁股后面嗷嗷叫的一千多号人呢？眨眼间就没了，就剩下一地红色的渣渣。
“八嘎，发生了什么？！”
一辆指挥坦克的炮塔盖子打开，露出了一个戴着坦克帽的鬼子中佐的脑袋，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步兵呢，步兵都死绝了吗？！”
“射击，给我射击，把前面的支那人统统炸死！”
“轰，轰！”
几辆坦克慌乱地转动炮塔，对着赵家峪村口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阵地胡乱开了几炮。
炮弹落在空地上，炸起一团团黄土，看着挺热闹，其实连根毛都没伤着。
“嘿，这帮铁王八急眼了！”
李云龙看着鬼子那慌乱的样儿，乐得直拍大腿，“没了步兵掩护，这帮铁王八就是一群瞎了眼的聋子！”
“陈默兄弟！”
李云龙转过头，那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像是小孩即将点燃鞭炮时的兴奋，“咱们的大餐，是不是该端上来了？”
陈默一直蹲在战壕边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用玻璃瓶子做的简易燃烧瓶，听到这话，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标志性的核善微笑。
“团长，您别急啊。”
陈默指了指那些正在试图倒车、转向，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地带的鬼子坦克。
“这铁王八虽然瞎了，但跑得还挺快。”
“咱们要请客吃饭，那得先让人家坐下不是？”
“要是客人都跑了，这菜还怎么上？”
李云龙一听，立马秒懂，那双贼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懂了，先打断狗腿，再关门打狗！”
“传我命令！”
李云龙扯着嗓子，对着旁边的旗语兵吼道：
“二号雷区，给老子起爆。”
“把这帮铁王八的腿，都给老子卸了！”
……
战场上。
鬼子的战车联队联队长，那个露出半个脑袋的中佐，这会儿正拼命地拍打着坦克的舱盖，声嘶力竭地吼着：“撤退，快撤退，拉开距离，不要停在原地！”
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车指挥官，本能地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没有步兵掩护的坦克，在复杂地形里就是活靶子。
“轰隆隆——”
几十辆坦克喷吐着黑烟，履带飞速转动，想要掉头逃跑。
然而，就在它们刚刚转过车身，履带碾压过路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荒草丛时。
“咔嚓！”
仿佛是死神扣动了扳机。
在那路边的草丛里，几十个比刚才那洗脸盆还要大上一圈，造型更加粗狂、更加狰狞的超级大喷子，猛地露出了獠牙。
这就是陈默特意为这些铁王八准备的断腿神器，反坦克定向雷！
这玩意儿里头，装的可不是小钢珠。
那是从废旧轴承里拆出来的，足有大拇指头那么粗的实心钢球，甚至还有切成段的螺纹钢。
后面填装的，是提纯度更高的神仙炸药。
“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