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清脆,而是像用大铁锤狠狠地砸在钢板上,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脏都要跟着停跳半拍。
只见那一团团火光之中,无数颗带着恐怖动能的大钢珠和钢段,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狠狠地抽打在了那些坦克脆弱的履带和负重轮上。
“当当当当当——!!!”
那声音,就像是有一百个打铁匠在同时抡大锤。
火星四溅,钢铁崩裂!
那些原本坚硬无比的履带销子,在这种近距离、高密度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面条一样。
“崩!崩!崩!”
随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几十辆正在全速倒车的日军坦克,就像是被突然抽掉了脚筋的野兽。
履带断裂,负重轮飞出!
那一长串沉重的铁链子,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被惯性甩出老远。
而那些失去了履带的坦克,则是在原地疯狂地打着转,履带轮在泥土里空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卷起漫天的尘土,却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纳尼?!”
那个鬼子中佐只感觉车身猛地一震,脑袋狠狠地撞在了舱盖上,撞得他是眼冒金星,血流满面。
“坦克的履带腿断了?!”
整个战车联队,足足四十多辆坦克,在这一瞬间,全部趴窝。
就像是一群被打断了腿的癞皮狗,只能在原地趴着哀嚎。
“好,漂亮!”
战壕里,李云龙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把帽子都给甩飞了。
“陈默兄弟,你这一招断子绝孙腿,使得那是真漂亮啊。”
“这下好了,这帮铁王八想跑也跑不了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早已准备就绪,手里拎着瓶瓶罐罐的突击队员们。
那些瓶子里,装的可不是酒。
那是黑乎乎、黏糊糊,看着就让人恶心的东西。
这是啥?
这是陈默利用那老母鸡拉出来的废料,煤焦油,再加上一点点汽油,还有从赵刚那儿死皮赖脸要来的白糖,精心调制出来的地狱特饮。
也就是传说中的,土法凝固汽油弹!
这玩意儿,一旦烧起来,那就跟附骨之疽一样,甩都甩不掉,沾到哪儿烧到哪儿,水浇不灭,土埋不灭,非得把你烧成灰才算完。
“兄弟们!”
李云龙拎起一捆这玩意儿,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菜都上齐了,咱们也不能让客人干等着。”
“都给老子听好了。”
“不想被鬼子炮轰的,就给老子冲上去。”
“给这帮铁王八,好好地搓个澡。”
“让它们尝尝,咱们这来自地狱的神仙火!”
“冲啊!!!”
“杀!!!”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几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突击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从战壕里跃出,向着那些趴窝的坦克冲了过去。
鬼子的坦克虽然动不了了,但炮塔还能转,机枪还能响。
“哒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车载机枪疯狂地吐着火舌,试图阻挡这群不要命的土八路。
但此时的日军坦克手们,心态早就崩了。
步兵全灭,坦克趴窝,这仗还怎么打?
他们的射击毫无章法,完全是在盲目地泼洒弹药。
而八路军的战士们,利用地形,利用坦克射击的死角,如同灵活的猴子一般迅速地逼近了那些钢铁怪兽。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去你大爷的!”
一名战士冲到一辆坦克侧面,猛地拉燃了手中的地狱特饮,狠狠地砸向了坦克的发动机散热口。
“啪!”
玻璃瓶碎裂,那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瞬间泼洒开来。
紧接着。
“呼——!!!”
一团橘红色的,甚至带着点诡异蓝色的火焰,猛地腾空而起。
那火,不是那种轰的一下就灭的爆燃,而是像一条贪婪的毒蛇,死死地缠绕在坦克的装甲上,顺着缝隙,顺着散热口,拼命地往里钻。
“滋滋滋——”
那煤焦油混合着白糖的粘稠液体,在高温下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啊,热,好热!”
“这是什么火,为什么扑不灭?!”
“救命,救命啊!!!”
坦克内部,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钢铁导热极快,再加上那无孔不入的火焰和浓烟,里面的鬼子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