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这老小子，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图纸，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那图纸上比划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陈默兄弟，你这……这是啥玩意儿啊？”
“怎么看……”
李云龙把脑袋歪了九十度，一脸便秘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个被屁股坐弯了的洗脸盆啊？”
“你看这弧度，这造型，除了能不能装水，俺咋看都不像是个能炸毁小鬼子铁王八的神器呢？”
旁边的赵刚也是一脸狐疑，扶了扶眼镜，凑近了仔细端详：“是啊，陈默同志，咱们现在的炸药虽然劲儿大，但这玩意儿，这不就是一个铁壳子里面塞点炸药和铁珠子吗？”
“就这小身板，往地上一戳，还没那枕头大呢，鬼子的战车那是啥，那是钢铁做的王八，皮糙肉厚的，这玩意儿能啃得动？”
面对这两位土包子的质疑，陈默非但没生气，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那种笑容，就像是一个等着看好戏的魔术师，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王炸。
“团长，政委，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陈默指着图纸上那个弯曲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可不是什么被屁股坐弯的洗脸盆，这是死神的镰刀，是阎王爷发的请帖！”
“你们看这个弧度。”
陈默的手指顺着那条曲线划过，“这叫定向爆破原理！”
“咱们以前用的炸药包，那是轰的一声，四面八方乱炸，力气都散了，就像你撒尿，那是漫天花雨，尿得不远。”
赵刚一听这个比喻，老脸一红：“咳咳，陈默同志，注意素质，注意素质！”
陈默嘿嘿一笑，继续忽悠：“但这玩意儿不一样，它就像是你憋足了劲儿，把水管子捏扁了滋水。”
“所有的爆炸威力，所有的破片，都被这层铁壳子和这个弧度，死死地限制在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前方！”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咱们在这个铁盒子里，塞进去七百颗钢珠，或者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螺丝钉、铁片子。”
“后面填上咱们刚造出来的神仙炸药TNT。”
“只要一引爆……”
陈默猛地张开双手，做了一个向前推的动作：“轰！！！”
“那七百颗钢珠，就会在瞬间被火药赋予比子弹还要快三倍的速度，形成一股密不透风的钢铁风暴，呈六十度扇形，向着正前方横扫过去。”
“团长，您想一想。”
陈默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恐怖故事，“七百颗子弹，同时开火，而且还是霰弹枪那种打法……”
“在这个扇形面里，别说是小鬼子了，就是一只苍蝇，也得给老子打成筛子。”
“这就叫，此面向敌！”
“嘶——！！！”
李云龙和赵刚听完这番描述，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头皮发麻。
“七……七百颗子弹，同时开火？”
李云龙吞了口唾沫，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了。
一群小鬼子嗷嗷叫着冲上来，结果这边啪的一声，几百颗钢珠像泼水一样泼过去……
那场面，那是炸肉酱啊！
“可是……”
赵刚还是有点担心，“这玩意儿打步兵那是没得说，绝对的大杀器，可鬼子这次来的，还有战车联队啊，那铁王八的皮，钢珠能打穿？”
“嘿嘿，政委，您问到点子上了！”
陈默打了个响指。
“这玩意儿，确实打不穿坦克的正面装甲。”
陈默坦诚地说道，“但是，它能把坦克外面挂着的那群步兵给清空了。”
“没了步兵掩护的坦克，那就是个瞎了眼的铁棺材。”
“而且……”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也没说，咱们只造这一种啊？”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图纸，往桌子上一拍。
“咱们把这个洗脸盆放大十倍，里面的钢珠换成大号的轴承滚珠，炸药量加倍。”
“专门对着坦克的履带，还有侧面的薄弱装甲轰。”
“我就不信，这一盆子大钢珠泼过去，它那履带还能好端端地挂在轮子上？”
“只要它趴了窝，那就是咱们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我草！！！”
李云龙彻底听嗨了，一巴掌把面前的桌子拍得震天响，震得上面的茶缸子都跳了起来。
“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