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几百名刚刚才因为帝国背刺而陷入了三观崩塌、信仰碎裂的日本战俘,在听到这句比当场枪毙还要更加屈辱的命令时,全都傻眼了。
“挖……挖干净?”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日军曹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他那张布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荒谬感。
“八……八嘎!”
“士可杀,不可辱!”
那个刚刚才因为樱花之约而崩溃的狂热少尉,伊藤健,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之后,那仅存的属于帝国军人的尊严,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点燃了。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云龙,用一种比求死还要更加凄厉的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神圣的军人。”
“你可以杀了我们。”
“你甚至可以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我们。”
“但是……”
他指着那片散发着恶臭的,如同地狱黑油般的污泥,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无尽的屈辱与疯狂。
“你竟然想让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去碰触,如此肮脏、如此卑贱的污秽之物?!”
“这是对我们武士道精神的终极侮辱!”
“我,伊藤健,宁死……”
“啪——!!!”
然而,他那充满了武士道光辉的宁死不从四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完。
一个充满了无尽力量,沾满了泥土芬芳的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就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嗡——”
伊藤健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八十磅的大锤给狠狠地夯了一下,整个人噗通一声,原地转了三个圈,再次狼狈不堪地摔回到了那片散发着恶臭的泥地里。
“……”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却又仿佛理所当然的一巴掌给扇懵了。
只见,李云龙缓缓地收回了那只刚刚才替天行道的,蒲扇般的大手。
他那张被硝烟熏得黢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种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般的绝对冰冷与蔑视。
“他娘的。”
他缓缓地走到那个被打得口鼻窜血,彻底懵逼了的伊藤健面前,蹲下了身子。
他的声音无比的轻柔,却又仿佛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还跟老子摆谱呢?”
他呸的一声,一口浓痰狠狠地吐在了伊藤健那张还算干净的脸上。
“武士道?”
“啪——!”
他又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神圣军人?”
“啪——!”
“终极侮辱?”
“啪——!”
一连三个清脆响亮,充满了无尽节奏感的大嘴巴子,抽得伊藤健是眼冒金星,神魂颠倒,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瞬间就肿得跟个猪头一样。
“……”
那几百个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日本战俘,在看到这无比血腥、无比残暴、也无比不讲道理的一幕时。
他们那刚刚才升起的一丝丝反抗念头,瞬间就如同被掐灭了火苗的蜡烛,彻彻底底地熄灭了。
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
“妈的,一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骨头!”
李云龙站起身,不屑地擦了擦自己那只打得都有些发麻的手。
他那双如同饿狼般的虎目,缓缓地扫过在场所有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天蝗巨婴们。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的冰冷,也无比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终极审判。
“老子再给你们说最后一遍。”
“从今天开始。”
“你们不再是什么狗屁的帝国军人,你们就是一群欠了咱们华夏血海深仇的畜生!”
“是连当牛做马都不配的,人形牲口!”
“现在,老子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那片散发着恶臭的死亡焦土。
“挖!”
“用你们那双沾满了咱们同胞鲜血的,肮脏的手。”
“给老子亲手,把这片被你们的天皇,拉满了屎的绝户地,一寸一寸地给老子挖干净了!”
“谁他娘的敢偷懒。”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把黑洞洞的王八盒子,眼中凶光一闪。
“老子不介意,亲手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