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
“这不是卖……阿梦,这不是卖。”
“你可知殿下是谁?他是三百年前太宗皇帝的嫡子,是不良帅耗尽三百年心血守护至今的真龙血脉!”
“他不是凡人,他是天命!”
蚩离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神圣而危险的秘密。
“阿爸这一跪,求的不是一时的富贵,是为我万毒窟,求一份与国同休的血脉传承!”
“是为阿爸,为你阿娘,也为你自己,求一个万世的依靠!”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女儿的手,却被蚩梦嫌恶地躲开。
那只金甲虫的嗡鸣声更响了。
“成为殿下的女人,是你,是整个万毒窟的造化。你懂不懂?”
蚩梦呆呆地看着父亲。
她不懂什么太宗嫡子,不懂什么血脉传承。
她只看到父亲脸上那狂热而又虔诚的表情,那是一种将灵魂都献祭出去的忠诚。
她只想起那个白衣青年,那双淡漠得不似凡人,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睛。
一阵彻骨的寒冷,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冻结了她的血液,也冻结了她的眼泪。
那不是嫁人。
那是一场献祭。
她,就是献给那位“天命真龙”的第一份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