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梅面色煞白,“这,那是什么?”
顾昭昭也被这诡谲可怖的一幕彻底镇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东西,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快跑!”江灼见势不好,拉着顾昭昭的手臂就要往后撤去。
话音未落,溶洞深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铁链被拖拽的声响。
顾昭昭猛地转身望去,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难道那里面还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出来?
完了!他们今天怕不是要彻底栽在这?!
下一刻,溶洞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佝偻的身影,穿着破烂的白大褂,脸上布满褶皱,双眼却亮得惊人。
虽然这张脸比她记忆中苍老了不少,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沈教授!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教授!”顾昭昭满眼惊讶,她刚要上前,却被江灼一把拉住。
沈教授没有看他们,只是机械地走向石井,伸手去拽铁链,嘴里反复念叨着:“该喂它了……不然又要闹了……”他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个和那个陌生男人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只是颜色更深,像要渗进骨头里。
“他也被感染了?!”赵卫东低呼一声,蓄奴举起了枪。
江灼按住他的手,眼神凝重:“别开枪。你看他的手指。”
沈教授的指尖正往石壁上划着什么,借着微弱的光,顾昭昭看清了是串数字:“1961.7.15,实验体逃逸,用我的血……”
赵卫东声音发颤:“1961年7月15日,正是军工厂关停的日子。”
顾昭昭定定望着沈教授癫狂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距离上次见面不过几天功夫,眼前这人就从温文尔雅、前途无限的留洋博士,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明远抱着怎样的心思,才会孤注一掷闯进这九死一生的红土区?
更让她不解的是,沈教授怎么知道她的身份?怎么知道她能暂时抑制红土区的感染者?在此之前,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件事!
无数的疑惑萦绕在心头,但顾昭昭也知道,如今的沈明远注定是不能给她答案。
要想结束这一切,必须先让沈教授清醒过来。
她转头看向江灼,一句话也没说,对方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灼面色紧绷,但还是拿出了腰间的匕首,哑声道,“我帮你。”
顾昭昭如法炮制,将浸了血的七星纸按在沈教授心口。
瞬间,他脸上的黑色印记飞快淡去,眼里也慢慢恢复了几分神采。
沈明远低咳一声,目光扫过溶洞里的青铜残棺,忽然笑了笑,“看来,该说的,它都告诉你们了。”
江灼的枪口抬起,稳稳对准了沈教授的眉心:“3号实验体到底是什么?”
沈教授似乎并不在意江灼的态度,扶了扶眼镜,淡淡道:“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年关的时候,死囚营送来个年轻人,天生能抗辐射。他们说他是绝佳的实验材料,编号3。”
说到这,他突然嗤笑一声,“之前许多的实验体都没能熬过去,只有他活下来了,实验室的人都很开心。不过一周时间,我就发现,他不仅是力气变得很大,伤口更是愈合得飞快……可后来,他开始啃食生肉,性情也逐渐癫狂,不可控。”
顾昭昭想起石室里那个发狂的男人,心头一紧:“所以,你就暗中研发了抑制剂,你想救下他?”
“是。”沈教授点头,眼神复杂,“局里要销毁他,我偷偷换了配方,本想压制他的凶性,却让活性因子和他的血液融合了。他开始污染土壤,红土坡就是这么来的。”他指向那口石井,“我带走半具血棺,是因为棺身能吸收活性物质。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彻底清除红土区污染的办法,直到发现……”
他说到这,孙小梅却是再也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沈教授,你为了救一个死囚,就做出这么多事情?你知道多少无辜的人因为他而死吗?”
孙小梅面无血色,因为过于激动,说话声音都开始发颤:“那些人如果活着,能创造更大的价值,你却……”
沈教授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嘲讽:“你想说因为他是死囚,所以就可以随意牺牲吗?”
“你!”孙小梅被他的话气到面色开始涨红,还想再反驳,顾昭昭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劝道:“小梅,这件事以后再讨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罢,顾昭昭连忙朝江灼使了个眼色。
江灼微微颌首,看向沈明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明远张口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像被什么刺激到一样剧烈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