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傅濯是个话很少的人,他说出口的话就是命令,懒得多争辩,身体是自己的,去医院看看更好。
“谢,谢。”闻舟低眉顺眼的。
傅濯收回视线,带着她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直到地下室,傅濯是有司机的,但他大部分是时间喜欢自己开车。
闻舟跟着他到了一辆黑色轿车面前。
傅濯倒是直接上车了。
她有些纠结。
坐副驾驶?他们现在关系,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传出去不好听,确实不好听。
但坐后排坐的话,好像傅濯是她的司机?
闻舟真的犹豫了好一会,格外的煎熬。
还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还要我请你上车?”副驾驶的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
傅濯在驾驶位上,不含温度看着她。
闻舟立马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赶紧坐了上去。
她肚子有点大,笨拙地给自己系了安全带。
随后。
一条毛毯丢在了她的腿上。
闻舟是有点冷,用小毛毯裹着自己的手臂。
她一路上都很安静,低垂着眉眼,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车厢里的氛围要多安静有多安静。
傅濯专心致志地开车,车速快却平稳,直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傅濯带着她去了急诊。
医生检查了伤口,袖子直接被医生剪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臂,手臂大面积泛红,但是降温及时,所以情况不严重。
医生开了单子,傅濯缴费,取药。
闻舟就去处理烫伤。
她对医院熟得很,做试管的时候,保胎的时候,经常自己来医院,流程也很熟悉。
但她大着肚子,都是自己跑上跑下的。
梁纪深一次都没来过。
这是第一次跟傅濯来医院。
感觉有些微妙。
她好像,什么都不用管?
只管跟着他的步伐走,下一步去哪里,该做什么。
他有安排。
这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伤口处理得及时,闻舟手臂上缠了一道纱布。
医生还开了一只烫伤膏。
闻舟裹着车上那个小薄毯出去,傅濯在急诊科外面接电话。
她脚步停顿了一下。
“费用我转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再来看医生复查的,我们公司会负责到底。”傅濯说完电话,扭头,视线落在闻舟身上。
闻舟动了动嘴唇,“其实,不需要来复查……”
也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了秘书,不然也不会被泼到。
都是意外。
她根本就不需要傅濯的公司,或者他来负责。
傅濯眉心皱起,平铺直叙。
“回去告诉闻家人,陆蘅被闻鹤打断了一条腿。”
“陆家可以不插手,但是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刑。”
“如果你们闻家再做小动作,我不介意让闻鹤也跟陆蘅一样。”
“明白?”
这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大让步。
闻鹤欺负人小姑娘,还打到了为正义出头的陆蘅身上,陆家不动用权势就不错了。
闻家还异想天开,想要闻鹤脱罪?连牢都不用坐?
真的以为他傅家人是软柿子吗?
闻舟羞愧的低下头,手臂烫伤麻木。
“我,我,明白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闻鹤本来就有错,根本就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
闻鹤,咎由自取。
只要陆家和傅家不在牢狱里针对闻鹤就不错了。
她不奢求更多。
傅濯的话她相信,他言出必行。
傅濯看着她,声音很沉,却没有危险和锋芒。
“打人的是闻鹤,不是你。”
“你不用把闻鹤的错揽你身上,他是他,你是你。该羞愧的人也不是你。”
“上车,我送你回沁园。”
傅濯说完,闻舟在原地愣住了一会,她还没从他的话语里回过神来。
你是你,他是他。
她不需要为此感到羞愧。
好像,他还是第一个这么和她说的人。
闻鹤在外风流,就是个二世祖,窝囊废,在在这个圈子里,连她都会被人笑话。
她一直觉得有这样的哥哥,很丢脸。
喉咙忽然就很紧涩,仿佛被刀子穿透,她吸了吸鼻子,眼底里的波澜涟漪,逐渐变得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