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老太太要被你气死了。”
是提醒。
也是警告。
傅濯面无表情,“我知道了。”
傅若这才满意地走了。
她要回去告诉老太太,阿濯愿意和那位……蓝小姐见面。
这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开始。
离婚都三年了,还一直单身叫什么事?
就算有个祝珊珊来应付他们,但是老太太会被气死。
傅家不看重家世,不然当初就不会让闻舟一个养女进门。
只要阿濯喜欢就好。
事实证明,阿濯栽了个大跟头。
闻舟这会跟第二任丈夫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傅若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闻舟一直僵着,呼吸更困难了。
她畏惧傅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凛冽气势。
傅濯和梁纪深不同,梁纪深本就平易近人,很温润谦和。
傅濯一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冷峻迫人的气息,刀锋一般危险。
傅濯收回目光,眸子垂落。
他嗓音很冷淡,“进来。”
无形之中,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她的心脏都震颤了一下。
闻舟闭了一下眼,认命的跟着身影高大的男人进总裁办。
到了办公室里,闻舟更紧张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跟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等候傅濯的差遣。
她不敢说话。
凭心而论,她在傅家的时候,很喜欢傅若和陆蘅两母子,傅若对她也好,比她妈妈对她好。
就连老夫人,对她也视如己出。
尽管是协议结婚,一开始就是假的。
她在傅家人那里确实感受到了温暖和关心,在傅家,不用像惊弓之鸟一样,怕挨打,怕被关地下室,也被猥亵。
傅濯和她的关系,保持得很有距离感。
同住一个屋檐下三年,他始终秉承着君子之风。
“怎么?三年不见,你是要我请你坐下?”男人微冷的嗓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闻舟垂眸抿唇,手指蜷起。
“坐。”
傅濯随手指了一个位置。
他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眉目清隽,气息却铮然冷冽。
闻舟在他对面坐下,顿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她忍住情绪,声音有些紧绷,但也很结巴,语速缓慢。
“傅……先生,闻叔叔找你,是他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
“请你不要生气,我向你道歉。”
闻舟慢吞吞地说完。
她知道傅濯每天都很忙,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小事上。
所以用了最快的语速,结果更结巴了,她怕傅濯嫌她烦。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傅濯并没有催促她。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面色从容而平静,没有一分不耐。
这给了闻舟的一种错觉。
好像,他是在等她说。
他并不急躁,也不曾催促她。
闻舟眸子闪烁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不合时宜的画面。
她和梁纪深很早就认识,谈恋爱。
他脾气是很好,但有时候,她结巴,说话慢了,他会让她别说了。
在她结巴的时候,梁纪深不会等她说完。
好像,傅濯虽然很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她以前说话结巴,他从没让她闭嘴,不要再说了。
他会听她说话,不嫌她慢。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不怎么说话。
很严肃冷峻。
这一幕,和她脑海里的记忆重叠。
心脏,陡然重重的收缩了一下。
闻舟仿佛才意识到了和傅濯结婚三年,他的一些心思。
傅濯和她对视,清冷黑眸一如既往的锐利。
“所以,你是让我放过闻鹤呢,还是让他坐穿牢底?”
他一针见血。
闻舟强撑着冷静,好声好气的,“如果,傅先生可以帮我,我可以……”
她词穷。
她可以拿什么来交换?
钱?
傅濯会缺钱?
身份地位?
她是低位。
傅濯是高位。
她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以来拿和傅濯做交换的。
但,如果傅濯的要求太无理,太过分了,她还是会从霍老太那里入手。
用她的价值来交换,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