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出来话,含糊点头,怕泪水泛滥。
风吹得她的手臂很冷,起了鸡皮疙瘩。
但心底,却又有什么东西落下来。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这一句话,不断地反反复复碾压过耳膜,像是要镌刻到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的手指在颤抖。
……
傅濯在沁园大门口把她放下,车上的小毛毯也给她了,闻舟下车后,在寒风里回头,想对他说谢谢。
傅濯的车子已经行驶出了她的视线。
消失在了道路的拐弯处。
她扯了一下嘴角,把肩膀上的小毯子裹紧,驱散了寒风的冷冽。
秋日的风,带了寒意。
她拿起手机看,傅濯转账了五千。
闻舟嗓子还是很痛,她没有犹豫,点了退还。
她不需要他的补偿,傅家已经仁至义尽,给了她很多脸面,还有家庭里的温馨和关怀。
她再要钱,那就是忘恩负义。
她有钱,心理咨询室客源不错,逐渐稳定。
霍老太,就是心理咨询室最豪气的顾客。
只是帮霍老太,催眠一个人。
霍老太给了她一千万。
她不仅是心理咨询师,还有一手,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催眠术。
所以,她完全是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
闻舟收起手机,路过门卫室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空气里激荡开一股战火硝烟的气息。
她握紧了拳头,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从门卫室里走出来的男人。
她大脑一片空白,瞳孔也缩了缩。
梁纪深。
他怎么会来沁园?是已经调查到她在这里住了吗?
那有没有调查到房产是傅濯的?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
是或者不是,她都已经要离婚了,还在乎这么多干什么?
梁纪深知道什么,她都不在乎。
就算是知道她曾经结婚,她都不慌了。
反正事已至此,一切都该结束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梁纪深的手段那么快,居然就知道她住哪里了。
她有点不安,怕他抢抚养权。
梁纪深一张温润的脸,遍布寒冷。
他手上还拎着一杯奶茶。
梁纪深从里面走出来。
沁园住的人不多,这里的房子毕竟贵。
梁纪深走到她面前,喉结滚动了几下。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梁纪深才说出来话。
他浑身都萦绕着一股寒气。
“你真的去求傅濯了?!”
“为了一个人渣,你去求傅濯?闻舟,你下贱!”
梁纪深脸上的温文尔雅,似乎被撕裂了,露出了最狠戾的一面。
他眼神不再温和克制,而是弥漫猩红,阴鸷如恶魔。
话音一落。
愤怒摧毁了梁纪深的理智。
下一刻。
端方如玉的他,拿起手里的奶茶。
就那么,狠狠地砸到了闻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