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用旧情来求傅濯好。
而且,她和傅濯之间有什么旧情?
只是协议关系,现在早就结束了。
“呵。”傅濯勾唇,黑眸里翻涌而过波涛海浪。
最终,被压制在平静之下。
他气势更为危险,出口的声音也冷沉。
“跟我交换?”
“你有什么跟我交换的?”
闻舟的心直往下坠,冷静几乎要维持不住。
她哑着喉咙,期期艾艾的说,“我……可以,不要沁园的房子。”
“能……帮我这一次吗?”
沁园的房子在市中心,周边配套设施成熟,现在卖的话,不会低于一千多万。
傅濯面无表情,一字一句,语气很冷,“沁园是我们傅家给你的离婚财产。”
“你用我的东西,来打发我?”
“梁纪深就是这么让你出来丢人现眼的吗?”
最后一句话,是闻舟听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闻舟的脸色直接就白了,喉咙就跟吞了一万根针一样,难受窒息。
她知道。
他到底还是在介意。
当初协议结婚的日子到了,矜贵冷漠的傅濯向她低头。
他说。
【我母亲很喜欢你,她现在身体不太好,能等她身体好一点么?最多半年,我会再给你加钱。】
她拒绝了他。
因为她等不起了,梁纪深不会等她又三年的。
已经过了三年了,那么久了。
她不想失去自己的阿深,毅然决然离婚,日期一到,一天都等不得。
她记得,傅濯的脸色变了,带着风雨欲来的晦暗。
他丢下一句。
【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嗯。
所以闻舟离婚后,连房子的过户手续都没办,她也对老太太心存愧疚。
就不想要那么多东西了。
但是傅濯还是给她。
他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三年前义无反顾的丢下生病的傅老太太,她现在也是遭到了报应。
嫁给了自己最喜欢的人,年少时就喜欢的人。
可婚姻却是一地鸡毛,这段婚姻,仍旧是要以离婚收场。
傅濯眯着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玩着桌子上的笔。
“你不去找梁纪深这个现任丈夫。”
“反倒是来求我这个前夫?”
他瞳孔直直盯着闻舟,有意无意地咬重了前夫两个字。
闻舟如坐针毡,很难堪,比被别人扇了一巴掌还难受。
当初连半年都等不得的人是她,现在来求他的人也是她。
她睫毛颤抖了一下,瞳孔里闪过可疑的水光。
“傅总,如果……让你很为难的话,那你……当作我今天没有来过。”
“我代闻叔叔给你,道歉。”
要不是闻父自作主张,她何必来自取其辱?
她有自己的法子。
傅濯视线一深,意义不明地道:“你也,知道为难?”
仿佛在暗指当年的事。
闻舟肩膀塌陷了下来,眼睛开始泛红,“抱歉……”
她说,“傅总,我另想办法。”
这个地方的空气太压抑了,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起身就要落荒而逃。
脚下趔趄,拉开办公室门的一瞬,直接和进来送咖啡的秘书撞到了一起。
“嘭——”
“哗啦——”
满地破碎,狼藉。
滚烫的咖啡,全部倾洒到了闻舟的手臂上,现在是初秋,天气转冷,她就穿了一件长袖连衣裙,布料也薄。
咖啡淋湿了手臂的衣袖,瞬间皮肤就火辣辣的痛。
衣服湿了一大块。
闻舟只能庆幸,幸好是泼在手臂上,而不是淋到了肚子里。
她是个孕妇。
“对不起,对不起……”秘书慌乱无比。
“哗——”
就在此时,一瓶纯净水浇在了闻舟手臂上。
男人指着办公室里的私人洗手间,“进去冲水。”
闻舟赶紧去厕所里,开了水龙头,冲洗了好一番。
直到给手臂降温了,她才瑟瑟发抖的出了洗手间。
整个袖子都湿了。
傅濯在门口,淡淡地看着她。
“我送你去医院。”
男人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