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发现东西都拿走了,梁纪深才开始疑惑。
佣人告诉他,“太太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我以为先生您知道。”
如同一记重捶,砸到他的心上。
他都没有跟闻舟计较打他的事,闻舟竟然搬出去了?
她什么时候气性这么大了?
以前的闻舟不是这样的。
闻舟以前真的很听他的话,一心围着他转。
他都没有计较,闻舟还要闹小性子。
真的是不可理喻。
梁纪深也不想先低头,转念一想,到底闻舟怀着他的孩子,他总得问问。
电话打过去。
闻舟刚下车,到傅氏集团楼下。
出租车司机说话,“到了傅氏集团了,78元。”
闻舟一边听电话,一边给钱。
她有随身带现金的习惯,尽管电子支付现在很成熟。
“有,什么,事吗?”闻舟心底没什么起伏了。
她已经把他当作陌生人了。
梁纪深语气一沉,很疲惫。
“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你以前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就因为珠珠丢了那些没用的东西?你至于和一个孩子生气吗?你以前的听话乖顺,都是装出来的吗?”
梁纪深语调也一直保持在一个幅度。
无端地,就是让闻舟听出来一股凛冽的怒意。
没用的东西。
指的是她精心准备的待产包。
算了,到这个地步,连争吵都显得很没用。
“嗯,搬出去了,我不,回来住了。”
“我,还有事,再见。”
闻舟轻轻回应,脾气很好,也多了点那么不在乎,无所谓。
她不等他回应,就挂了电话。
语气轻描淡写的,也没想过要解释什么。
事已至此,只等离婚冷静期一到,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十个亿的投资,她要用来收回孩子的抚养权。
她绝对不可能把孩子给梁纪深。
梁纪深那边已经怔住了。
闻舟这么快就挂电话?
还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意思?
不怕他真的不让她回来了吗?
还是说,她自以为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不管她怎么闹,他都会无条件接纳她回来?
慢慢地,他眼眸眯了起来,瞳孔里流转着冷冽寒意。
闻舟就闹吧!
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还怀着孩子,能住到哪里去?
除非是秦岁岁那里,或者曲明照,他想都不用想的。
闻舟不会回闻家,会挨打。
闻舟根本就无处可去。
他不能这么纵容她了,大嫂以前也怀着孩子,没像她这样无理取闹,为点没用的东西闹得不可开交,还要搬出去。
那是不是,再下一步,为了拿捏他,她就要离婚了?
他还不知道,离婚协议书就摆在床头柜上。
梁纪深不爱去翻别人的东西。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要让她自己回心转意。
不对。
他刚才好像听到傅氏集团?
是这个傅氏集团吗?
她去傅氏集团干什么?
又是因为闻鹤吗?!
谁不知道傅家人护短,闻舟去的话,也只会自取其辱。
……
傅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产业数不胜数。
闻舟作为曾经隐婚三年的夫妻,她这还是第一次来傅濯工作的地方。
她不知道闻父是怎么在傅濯面前说的,反正都要去办理过户手续,他们这一面是不能避免的。
闻舟联系他的助理,这边让直接来傅氏集团找他。
宋助理安排过,时间也给她预留出来了。
前台直接带着闻舟坐电梯,去总裁办的会客室。
总裁办这一层楼很安静,闻舟才出电梯,就跟走廊上走来的中年妇人迎面撞上。
闻舟的呼吸一紧,视线很快收回来。
中年妇人倒是看到了她,眉头一蹙,径直朝着闻舟走来。
这人是傅濯的姐姐,比傅濯大很多岁,也是陆蘅的亲妈。
陆太太。
傅若。
“好久不见,来找阿濯?”傅若的视线落在了闻舟脸上。
傅若四十五岁,陆蘅还在念大一,二十出头就生了陆蘅。
傅若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来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