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将士不习水性,站在摇晃的甲板上脸色发白;
而荆州水师虽熟操舟楫,但军心浮动,对新主公曹操既畏且疑,士气低迷。
曹操在一众文武的簇拥下,站在水寨高台之上,望着这片看似庞大、实则内虚的水军阵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就是我未来的长江舰队?”
“看起来人数不少,可这精神气……跟周末逛公园的大爷似的,这怎么跟周瑜那群浪里白条打?”
“蔡瑁、张允这两个家伙,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指望他们带出虎狼之师,怕是够呛。”
“还好,我的“锦帆”快递到了!”
就在这时,水寨辕门处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喧嚣。
不是操练的号子,也不是将领的呵斥,而是一种带着江湖草莽气息的、混杂着兴奋与不羁的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昂然而入。
为首一人,身形矫健,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疏狂,肤色是常年在江风吹拂下的古铜色。
他并未穿着制式铠甲,而是身披一件绣着繁复云纹的锦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挂着两串硕大的铜铃,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而独特的“叮当”声响。
他身后跟着的数百壮士,也个个精气神十足,眼神彪悍,与周围那些萎靡的荆州水卒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是甘宁,甘兴霸!
他龙行虎步,径直走到高台之下,对着曹操,也不行跪拜大礼,只是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带着江湖豪客的洒脱:
“败军之将甘宁,率锦帆旧部八百,特来投效曹公!”
“望曹公不弃,收录麾下,甘宁愿为先锋,为公开疆拓土!”
他身后的八百儿郎齐声吼道:
“愿为曹公效死!”声浪震得水波都似乎荡漾了一下。
曹操身边,蔡瑁、张允等人面露不屑,显然看不起这“水寇”出身的甘宁。
一些北方将领也觉得此人过于狂放,不懂礼数。
但曹操的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来了!我的水上特种部队总司令!”
“这气场,这派头,比蔡瑁张允那两个油腻中年强太多了!”
“要的就是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
“水战,有时候就得靠这股狠劲!”
“哈哈哈!”曹操大笑出声,竟快步走下高台,亲自上前扶起甘宁,
“兴霸何出此言!”
“汝乃江表虎臣,名动长江,今日来投,如久旱甘霖,是我曹操之幸,是朝廷之幸!何谈‘收录’?”
“孤当与兴霸,共图大业!”
他握着甘宁的手,态度亲切而真诚,丝毫没有上位者的架子。
这番礼贤下士的姿态,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甘宁心中一暖,豪气顿生。
他混迹江湖和行伍多年,何曾受过如此重视?
“主公!”甘宁改口极快,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激动,
“宁在江东,亦久闻主公威名!”
“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主公但有所命,宁万死不辞!”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曹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拉着他的手,转身指向那庞大的、却有些死气沉沉的水寨,
“兴霸,你看我这水军,规模如何?”
甘宁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全场,毫不客气地直言:
“主公,请恕宁直言!”
“船舰不少,但队形散漫,士卒无锐气,如土鸡木狗,摆设而已!”
“以此对阵江东水师,必败无疑!”
这话一出,旁边的蔡瑁、张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蔡瑁忍不住冷哼道:“甘兴霸,你休要口出狂言!”
“我荆州水师纵横长江多年,岂是你能轻侮?”
甘宁斜睨了他一眼,嘴角一撇,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又上来了:
“蔡都督,你所谓的‘纵横’,不过是欺负些江贼水匪,或是与江东小打小闹罢了。”
“真正的硬仗,你打过几场?”
“周瑜的水师一旦全力来袭,你这水寨,能顶几日?”
“你!”蔡瑁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因为甘宁说的,某种程度上就是事实。
曹操心中暗爽,他要的就是这种“鲶鱼效应”。
他摆手制止了争执,笑着对甘宁说:“兴霸目光如炬,一眼看穿要害。”
“所以,孤才急需你这等真正知水、善战之将来整顿水军!”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