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擢升甘宁为横江中郎将,领水军副都督,与蔡瑁、张允二位都督共同操练水军,革除旧弊!”
“水军一应操演、战法,皆需参考甘将军意见!”
“主公!”蔡瑁、张允失声惊呼,让一个“降将”而且还是“水寇”出身的人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拥有话语权,这让他们难以接受。
曹操目光一冷,扫过他们:“嗯?二位都督有异议?”
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势,让蔡瑁、张允瞬间想起了曹操在荆州清洗异己时的铁血手段,顿时冷汗涔涔,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道:“末将……遵命!”
“哼,不服气?不服气也得憋着!”
“现在是打仗,不是过家家!能者上,庸者下!”
甘宁则是精神大振,抱拳朗声道:
“末将甘宁,领命!必不负主公厚望!”
接下来的日子,襄阳水寨彻底变了个样。
甘宁的到来,如同一条凶猛的鲶鱼,搅动了死水。
他根本不管什么资历、出身,只看能力和态度。
他将自己的八百锦帆旧部分散到各船作为骨干,亲自示范操舟、接舷、跳帮。
他训练的方法也极其狠辣务实。
不再是蔡瑁那种花架子般的队列航行,而是模拟实战的对抗、恶劣天气下的操舟、夜间突袭、火攻防御……他甚至要求所有水卒,包括北方来的旱鸭子,都必须在一定时间内学会游泳和潜泳!
“怕水?那就给老子跳到江里去!喝饱了自然就学会了!”
“怕死?怕死就别当水军!”甘宁的吼声终日回荡在水寨上空。
起初,怨声载道。
但甘宁身先士卒,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锦袍,如同猿猴般在桅杆间腾挪,驾驶着小船在风浪中穿梭如履平地。
他那精湛绝伦的水战技艺和悍不畏死的作风,渐渐折服了那些骄兵悍将。
尤其是他带来的锦帆旧部,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很快就在几次小规模对抗演练中,将原本看不起他们的荆州老兵打得落花流水。
实力,是赢得尊重最快的方式。
水军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
原本散漫的队伍变得紧凑,士卒眼中有了杀气,操船动作也变得迅猛有力。
与此同时,曹操也没闲着。他画出了许多“改良舰船”的草图。
比如,在大型楼船的侧舷加装更多的拍杆(类似大型撞锤),用于近距离砸击敌船;
设计更灵活机动、吃水浅的“走舸”,专门用于突袭和火攻;
甚至提出了在船头包裹铁皮,增加冲撞威力的构想……
这些想法,在甘宁、蔡瑁等专业人士看来,有些天马行空,但细细琢磨,却又极具实战价值!
尤其是那种小型走舸,配合甘宁的突击战术,简直如虎添翼!
工匠们日夜赶工,第一批改良的走舸和加装拍杆的斗舰开始下水测试。
这一日,风和日丽,曹操再次亲临水寨,视察训练成果。
只见江面上,数十艘新式走舸在甘宁的指挥下,如离弦之箭,穿梭如飞,时而分散迂回,时而聚拢突击,演练着各种复杂的战术动作。
大型战舰上的拍杆轰然砸下,激起冲天水柱,威势惊人。
看着这支已然脱胎换骨,初具锋芒的水军,曹操心中豪情顿生。
他指着江中奔腾的战船,对侍立身旁,因连日操劳肤色更显黝黑,但眼神愈发锐利的甘宁笑道:
“兴霸,辛苦了!”
“如今再看我这水军,比之江东周瑜麾下那群自称‘天下无敌’的水师,如何?”
甘宁闻言,胸膛一挺,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勃发,他拍了拍腰间铜铃,发出清脆的鸣响,声若洪钟地答道:
“主公!周瑜水军,或许训练有素,然久无大战,已生骄矜之气!”
“观其战法,亦不过循规蹈矩!末将视之,如土鸡瓦犬尔!”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曹操,请战之意溢于言表:
“若主公信我,给我三千精锐,配备这些新式战船,末将不需主公一兵一卒支援,必亲率儿郎们为先锋,踏平江东水寨,将那周瑜的人头,献于主公帐下!”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曹操心中大悦,甘宁的狂傲,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强心剂。
这自信,是建立在实实在在的能力和这段时间的成果之上的!
“好!兴霸有此雄心,何愁江东不平!”曹操抚掌赞叹,
“待时机成熟,孤必以你为先锋,让周瑜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长江霸主!”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是否可以先进行一次试探性的进攻,打击一下江东的士气,也让这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