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车在州际公路上跑着，像个小甲虫。
何雨柱把着方向盘，看着前面好像永远到不了头的沥青路。
两边是肯塔基的牧场，绿得晃眼，偶尔能看到几头黑白花的奶牛慢吞吞地嚼草。
他换了件灰扑扑的格子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看起来跟路上其他跑长途的没什么两样。
收音机吱吱呀呀地响，放着首快节奏的乡村歌，歌词叽里呱啦的，听着闹心。
他伸手拧了拧旋钮，换了个台，是天气预报，说今晚西边有雨。
没什么特别新闻，没有关于那个地方的任何消息。
何雨柱知道，这安静是暂时的，那头肯定已经炸了锅，只是消息被按得死死的。
他得趁这工夫，跑得越远越好。
他没直接往西开。
身上东西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闪失。黄种人，还是小心点。
他先往北绕了一段，在一个名叫“橡树角”的小镇加油站停了车。
加油的老头头发花白，动作慢得像树懒，一边拧油箱盖一边嘟囔，说早上收音机信号不好，滋滋啦啦的，怕是太阳黑子闹的。
何雨柱嗯了一声，付了油钱，又买了包香烟、两瓶可乐和一份夹肉三明治，回到车上。
他需要横穿整个美国，到西海岸去。
坐飞机或者火车快，但这节骨眼上，车站机场肯定是重点。
自己开车虽然累，胜在自在，不容易被盯上。
这辆灰头土脸的福特车，就是他最好的幌子。
接下来几天，他就跟着地图跑，专挑那些不显眼的州道和县道。
大城市绕着走，只在必要的小镇停一下，加油，买点能填肚子的东西。
空间里也有油，但没带太多。
因为需要放黄金和文物！
还是需要中途补充一下的。
他很少住店，大多是把车停在公路边划出来的休息区，座椅放倒，凑合着眯瞪几小时。
空间里有的是吃的，但他还是会隔三差五在路边小店买个热狗或者汉堡，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没啥钱的赶路人。
路长得让人打瞌睡。
中西部这片，玉米地连着麦田，一眼望不到边，只有巨大的圆形喷灌器和孤零零的谷仓打破地平线。
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太阳晒得车顶发烫，转眼就能碰上劈头盖脸的雷阵雨，雨点子砸在挡风玻璃上啪啪响。
他默默开着，雨刷器左右摇摆，像在给他数着已经跑出去多远。
他没再用那点异能，至少赶路的时候不用。
精力都留着看路，留意有没有可疑的车或者临检。
脑子里那根“天线”一直低功率开着，就罩着身边百米，主要是为了预警，看看有没有盯着他的眼睛。
大部分时候，“扫”到的只有嗖嗖超过去的其他车、路边的野草和偶尔窜过去的土拨鼠。
几天后，车子穿过州界，到了更西边的地方。
空气一下子干热起来，景色也变了，大片的荒漠，裸露的红色岩石山包，仙人掌像一个个伸着胳膊的怪人。
收音机里的音乐也换了调调，多了些听不懂的西班牙语歌。
在一个靠近主干道的“艾尔汽车餐厅”，他停车买个汉堡，坐在塑料椅子上吃。
餐厅角落挂着个小电视，声音不大，正播着新闻。
女主播的声音还算平稳，但话里的意思不轻：
“……位于肯塔基州的诺克斯堡黄金储备库，因需进行‘系统性技术核查’及‘全面安全评估’，现已实施全面封锁……
军方发言人重申，此乃例行预防性措施，公众无需过度解读……
财政部方面再次保证美元币值稳定……”
惊天大新闻，就这样赤裸裸的掩盖掉了。
自由美利坚！
餐厅里没几个人抬头看电视，大家更关心自己盘子里的薯条和窗外的热浪。
何雨柱慢慢嚼着汉堡，眼皮抬了一下，瞟了眼电视屏幕，然后目光又落回窗外公路上扬起的尘土。
封锁，核查。这意味着他们发现东西少了，但具体少了多少，怕是还得掰着手指头算一阵。
而且，他们绝不敢马上把实话撂出来。
这给他留出了更多空当。
他吃完，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起身出门。
回到车上，他没急着打火，先把地图在副驾座上摊开。
不能再走主路了。等那边高层反应过来，大规模排查肯定先从主要公路开始。
他得钻那些更偏的道。
手指在地图上划拉，选了条弯弯绕绕、穿过国家公园和印第安保留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