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更远,更不好走,但检查站少,也更容易甩掉可能的尾巴。
后面的路就孤单了。
道变窄了,有时候是盘山路,一边是石壁,另一边就是深谷。
有时候又长时间在没有人烟的戈壁滩上跑,只有风滚草和仙人掌作伴。
碰上过几次州警的巡逻车,黑白漆,看着挺扎眼,但人家对他这辆破福特没啥兴趣,嗖一下就错车过去了。
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休息点,他把车停下,打算在种植空间过夜。
天黑了,荒漠里温度降得厉害,星星一颗颗冒出来,又多又亮,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意念扫描范围内,只有几只蝎子在沙地上爬,远处山包上有几声狼嚎,听着瘆人。
没事。
他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
空间里那堆成山的金子,没给他带来啥实在感觉,冷冰冰的,像个数字。
他想得更多的是下一步。
到了西海岸,找哪个港口,弄张什么样的船票才稳妥。
还有,离开美国前,有没有工夫,再干一票“零元购”?
这念头一闪而过,先压下了。
眼下顶要紧的,是安安生生、不惹人注意地,把这片大陆穿过去。
他重新发动车子,没开灯,借着星光,慢慢把车驶离休息点,继续往西边开,融进浓浓的夜色里。
车灯直到开上公路才亮起来,像两把小小的手电筒,切开美洲大陆肚腹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