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快吃完。
热汤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慢慢消散。
何雨柱放下那个厚重的陶碗，感觉身体终于暖和起来。
这里的饭菜味道简单，但分量足够，在这样寒冷的环境里很实用。
味道咸，可能是因为当时这里的人，人体需要补充大量盐分的缘故。
而且整个冬季都很漫长，猫冬是这里的常态。
老赵头吃完最后一口饼，从口袋里摸出烟袋，不紧不慢地卷着一支烟。
火柴划亮时短暂地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每个老人身上都有很多故事，老赵应该也不例外。
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目光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落在何雨柱身上。
“山里晚上冷，你那床铺盖可能不够厚。”
老赵头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墙角木柜里有备用的皮毛褥子，需要可以自己拿。”
何雨柱点点头：“谢谢，我正觉得晚上可能会冷。”
他起身进屋，走到木柜前，取出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毛褥子。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何雨柱对此没有研究，可能是狗皮的也说不定。
褥子摸上去粗糙但厚实，带着一股陈年的气味。
等他铺好褥子再次回到饭堂桌边，老赵头已经抽了半支烟。
煤油灯的光线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何同志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地方吧？”
老赵头问道，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有节奏地明灭。
“第一次。”何雨柱如实回答，“这里和四九城很不一样。”
“是不一样。”老赵头缓缓吐出一口烟，“这山里看着安静，实际上藏着不少东西。”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下文。
他能感觉到老赵头话里有话。
旁边那桌的谈话声忽然大了起来。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拍着桌子：“要我说就直接过去看看，那地方又不是他们说了算！”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连忙按住他：“别冲动。老王家孩子前几天想去那边下套子，差点被他们扣下，说是不能靠近。”
“凭什么？”胡茬汉子不服气，“那地方咱们一直都能去。”
“少说两句。”年长的汉子压低声音，“那些人手里有真家伙，不是闹着玩的。”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粗瓷碗，慢慢喝着已经温吞的茶水。
这些零碎的信息正在他脑海中拼凑起来。
老赵头瞥了旁边那桌一眼，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
“听说那些人在山坳里搭了帐篷，还拉了线，不让别人靠近。”
“是吗？”何雨柱放下茶碗，“那确实不太寻常。”
老赵头深深吸了一口烟：“何同志明天打算往哪个方向去？”
“还没决定，得先看看地形图。”何雨柱回答得很谨慎，“可能往北边走走吧。”
“北边啊……”老赵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北边路不太好走。特别是最近，听说有些路段不太平。”
这话说得平常，但何雨柱听出了其中的提醒。
他点点头：“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就在这时，招待所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卷着几片枯叶吹了进来。
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年轻人快步走到老赵头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赵头的眉头微微皱起，点了点头。年轻人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吗？”何雨柱随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老赵头把烟头按灭，“就是提醒大家晚上关好门窗，最近有野猪群在附近活动。”
但何雨柱能感觉到，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刚才那个年轻人神色紧张，不像是为了野猪这种事来的。
老赵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何同志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是进山，得养足精神。这山里路不好走，有时候还会起雾，容易迷路。”
“好的，谢谢。”何雨柱也站起身。
老赵头点点头，佝偻着背，慢慢走出了饭堂。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老赵头离开的背影。
这个看似普通的林场老向导，知道的事情恐怕比表面上多得多。
他回到自己的铺位，从旅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铅笔，假装在记录什么。
实际上，他是在整理刚才听到的信息：那些身份不明的人、他们设立的禁区、老赵头特意提醒的北边路线。
这些碎片逐渐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更清晰的地图。
他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东边那片林子里。而北边，也许是另一条可以迂回接近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