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林间招待所
    第120章 林间招待所

    十月的东北山林,风已经带着刮脸的感觉了。

    何雨柱跟着老赵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林间土路上,脚下是冻硬的泥疙瘩和枯黄的落叶,踩上去嘎吱作响。

    他即使穿了很多厚衣服,在这里感觉就跟没穿差不多,冷气嗖嗖地往衣服缝里钻。

    再看前面带路的老赵头,穿着件鼓鼓囊囊的旧军大衣,背着个褡裢,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那根随手撅的木棍在他手里成了第三条腿,比何雨柱这两条年轻腿还好用。

    “赵大爷,咱还得走多久?”

    何雨柱快走两步跟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让牙齿打颤。

    老赵头头也没回,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紧着点,一个多钟头。磨蹭了,天黑透前到不了,这老林子里晚上可不安全。”

    何雨柱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集中精神跟着老赵的步伐,同时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林子很密,多是些松树和叶子掉光了的阔叶木,枝杈光秃秃地指着灰白色的天。

    四下里除了风声和他们俩的脚步声,安静得有点瘆人。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何雨柱感觉脚指头都快没知觉了。

    他瞅了一眼步履依旧稳健的老赵头,心里嘀咕,这老把式果然名不虚传。

    他停下脚步,假装在随身带的帆布旅行包里翻找东西。

    借着包口的掩护,手里就多了个军用水壶。

    壶壁摸上去甚至有点烫手,里面是刚在空间里烧开的热水。

    “赵大爷,歇会儿吧,喝口热水。”

    他拧开盖子,一股白蒙蒙的热气立刻冒了出来,在这冷空气里格外显眼。

    老赵头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那冒着热气的水壶,昏花的老眼里掠过一丝讶异。

    他走过来,没客气,接过水壶小心地抿了一口。

    滚烫的水流进喉咙,他舒服地眯了下眼,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

    “你这后生,准备得挺周到。”

    他把水壶递回来,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出门在外,不就图个方便嘛。”

    何雨柱自己也喝了两口,热水下肚,一股暖意散开,舒服多了。

    他顺势又从“旅行包”里摸出两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了一个过去,“家里带的饼,您尝尝?”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张烙得金黄、油润润的葱花饼,当然,没什么温度了。

    老赵头这次是真愣住了。

    他接过饼,捏了捏,又抬眼看了看何雨柱那个怎么看也不像能装下那么多东西的旅行包,眼神里多了点探究的味道。

    “你这包……挺能装啊。”他咬了一口饼,嚼着,含糊地说。

    何雨柱面不改色,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饼:

    “没办法,一个人出门,东西就得备齐全点。”

    两人就站在路边,靠着棵老松树,就着热水把一张饼吃完了。

    有东西下肚,身上果然暖和了不少,腿脚也重新有了力气。

    “走吧,后半段路窄,跟紧我。”

    老赵头抹抹嘴,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熟稔。

    再次上路,气氛明显没那么僵了。

    老赵头偶尔会指着一片林子说,那是柞木,木质硬,以前用来做枪托;

    或者指着地上某种枯草的痕迹说,夏天这里长什么蘑菇。

    何雨柱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心里却把这些地形地貌特征和脑子里记下的地图默默对照。

    天光渐渐暗淡,林子里的阴影越来越浓。

    就在何雨柱觉得快要冻透的时候,前方隐约出现了几排低矮的木房子,屋顶上积着薄雪,几缕炊烟正在升起,在这荒凉的山林背景里,显得格外有人气。

    “到了,就那儿,林场招待所。”老赵头用木棍指了指。

    所谓招待所,就是一排比其他木屋稍大点的房子,门口挂了个木头牌子,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烟味、汗味、饭菜味和木头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何雨柱推个趔趄。

    屋里点着几盏煤油灯,光线昏暗。

    几张长条桌旁坐了不少人,多是穿着各色棉袄、面色黝黑的汉子,有的闷头吃饭,有的在低声交谈,声音嗡嗡的。

    一个系着脏围裙的中年女人迎上来,看见老赵头,熟络地招呼:“赵叔回来啦?这位是?”

    “地质队的何同志,来打前站,住一宿。”老赵头言简意赅。

    “哎呦,稀客!有介绍信吧?”女人转向何雨柱。

    何雨柱把准备好的介绍信递过去。女人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其实估计也没认全几个字,就热情地领着他们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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