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四九城，傍晚已经有了点凉意，这是一个非常舒服的季节，不冷不热。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民政局门口的车棚里，拎着个半旧的公文包往外走。
同事老张从后面赶上来，跟他并排走着。
“何科长，听说你要出差？”
何雨柱点点头，面不改色：“部里有个技术交流，让我去学习学习。”
“去哪啊？”
“东北，沈阳那边。”
老张露出羡慕的表情：“那可是好地方啊，听说现在建设得可好了。回来记得带点红肠。”
何雨柱没推脱：“行啊，到时候给你们都带点。”
两人在机关大院门口分开。
明天要出门，今晚得给雨水做点好的。
回到四合院，前院静悄悄的。
阎埠贵家窗户开着，能看见他在桌前批改作业。
何雨柱径直穿过月亮门，进了东跨院。
四下无人，在门口在车把上放了条鲤鱼，上次广州买的鱼，还没吃过几次，任他们繁衍先。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雨水写作业时笔滑过纸张的沙沙声音。
“哥！”何雨水正趴在桌前听广播，见他回来立刻跳起来，“今天吃鱼？”
“嗯，红烧了吃。”何雨柱把鱼拎进厨房，顺手从米缸里舀米。
缸里的米已经下去了一截，又顺手悄无声息地补满了。
厨房里的东西，该补齐的补齐。
放点腊肉腊鱼什么的，雨水自己会做饭，也可以吃何大清的，看她自己选择。
他动作熟练地刮鳞去内脏，锅里热油刺啦作响。
吃饭的时候，何雨水咬着筷子问：“哥，你真要去东北啊？去多久？”
“可能要个把月吧。”何雨柱给她夹了块鱼肚子，“你在家好好的，有事找何大清，我让陈叔偶尔来看看你。”
“知道啦。”何雨水撇撇嘴，“许大茂说东北可冷了，现在都该下雪了。”
“没那么夸张，这才九月。”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陈永贵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陈叔！”何雨水眼睛一亮。
“听说你要出差，给雨水带点水果。”陈永贵把网兜递给她，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水懂事地拿起苹果：“我去洗洗！”
一溜烟跑进厨房。
陈永贵在藤椅上坐下，何雨柱给他倒了杯茶。
两人都没急着说话，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声。
“沈阳第一机床厂，”陈永贵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苏联专家援建的项目，新型机床卡在量产这关了。”
何雨柱点点头，等着下文。
“厂里打了几次报告，说是技术问题。部里派人去看过，回来说苏联同志很热情，但一说到关键工艺就打哈哈。”
陈永贵吹了吹茶水，“你这趟去，名义上是技术顾问，主要任务是搞清楚他们到底卡在哪儿了。”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工程师资格证书的复印件：“用这个身份？”
“对。你北大毕业，又有工程师证，说得过去。”
陈永贵看了眼证书，“到了那边多看多听，机床厂的周总工是自己人，有事可以找他。”
厨房水声停了，何雨水端着洗好的苹果出来。
陈永贵立刻换上轻松的语气：“雨水啊，你哥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就去隔壁院找王阿姨，知道吗？”
“知道啦陈叔。”雨水爽快答道。
王阿姨是特别布置的，性质嘛，就那样。
又坐了一会儿，陈永贵起身告辞。
送到院门口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低声说了句：“苏联人爱喝酒，你……量力而行。”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明白了。”
什么量力而行？他能一直喝！
看来得准备个水缸，等下就去买。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把雨水送到学校，回家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几本技术手册。
他把东西塞进一个半旧的旅行包，想了想，又往包里塞了条烟。
烟这玩意，他空间还几十条呢，不过现在要烟票了，还分甲乙丙丁，平时也能发点。
买也好买，无非加点钱嘛，加钱居士何雨柱懂得很。
不行就黑市上买点烟票，之前的囤货，纯纯多余，有钱什么买不到？大不了贵一点。
火车是下午的。他先到部里办了手续，领了差旅费和介绍信。
信上白纸黑字写着“机械工业部特派技术顾问”，盖着鲜红的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