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 年 4 月的东德边境公路,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黑布,将汽车的轮廓揉进苍茫的原野里。弗拉基米尔握着方向盘的手满是冷汗,仪表盘的绿光映着他脸上的疲惫 —— 从莫斯科郊外的监狱突围到现在,他们已经连续行驶了 8 个小时,莉莉在后座抱着缺耳布娃娃睡着了,呼吸里还带着淡淡的退烧药味。副驾驶座上的老船夫靠在椅背上,左臂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那是在莫斯科银行外为了掩护他们留下的伤。
“还有 20 公里到三角组织的安全屋,” 安德烈看着手里的地图,指尖划过标注 “导弹基地” 的红圈,“但边境检查站最近加了岗,都是东德斯塔西的人,他们和中情局有合作,我们得绕路走林间小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指南针(1975 年克格勃制式),指针在微弱的磁场干扰下微微晃动,“小道入口有棵歪脖子橡树,树下埋着‘通关文件’,是三角组织的线人提前放的。”
汽车拐进林间小道时,车轮碾过枯枝发出 “咔嚓” 的脆响,惊飞了枝头的夜鸟。弗拉基米尔放慢车速,借着车灯的微光寻找橡树,突然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两道车灯的光柱 —— 是中情局的黑色福特轿车,车顶上的探照灯在树林里扫来扫去,像野兽的眼睛在搜寻猎物。
“他们追来了!” 老船夫突然坐直身体,从羊皮袄里掏出一把 TT-33 手枪(1951 年苏联制式),“我去引开他们,你们继续找橡树,拿到文件就去安全屋,别管我。” 他刚要推开车门,安德烈突然按住他的手:“不行,你受伤了,我去。” 他掏出两枚 “流星 - 2 型” 手雷(1962 年克格勃制式),拉开保险栓,“我会把他们引去相反方向,20 分钟后在安全屋汇合。”
安德烈跳下车,朝着与橡树相反的方向狂奔,手雷的爆炸声很快在树林里回荡,中情局的车灯果然调转方向追了过去。弗拉基米尔抓紧时间找到歪脖子橡树,用撬棍挖开树下的泥土,挖出一个铁皮盒 —— 里面装着四份 “东德商人” 的伪造证件,还有一张安全屋的详细地址,地址背面写着 “导弹基地的通风管道图在安全屋的壁炉砖后”,字迹是三角组织的专用暗号,与父亲信里的标记一致。
安全屋是一栋废弃的乡村别墅,墙皮已经剥落,院子里的杂草快有半人高。弗拉基米尔抱着莉莉走进客厅,安娜立即去检查门窗,老船夫则坐在桌边处理伤口。弗拉基米尔按照地址上的提示,搬开壁炉前的砖块,果然找到一张泛黄的图纸 —— 上面标注着东德导弹基地的通风管道布局,核心机房的位置用红笔圈出,旁边写着 “核资料存放在编号 734 的保险柜里”,又是这个熟悉的编号,与西伯利亚监听站、伦敦银行保险箱的数字完全重合。
“基地的守卫比我们想象的严,” 安德烈突然推门进来,大衣上沾着泥土和草屑,“我刚才绕到基地外围,看到斯塔西的人带着警犬巡逻,每 15 分钟换一次岗,通风管道的入口在基地西侧的废弃仓库里,只有换岗的间隙能进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我拍了守卫的换岗时间表,我们只有 3 分钟时间潜入,错过就要等下一轮。”
莉莉突然醒了,揉着眼睛说:“爸爸,我饿了。” 弗拉基米尔刚要去拿车里的压缩饼干,别墅的门突然被敲响,节奏是 “三短两长”—— 是三角组织的联络暗号。他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手里提着一个菜篮:“我是玛莎,负责接应你们,这是基地的‘员工通行证’,伪造的是军火库管理员的身份,能靠近核心机房。” 她把通行证塞进弗拉基米尔手里,同时压低声音,“彼得罗夫将军已经到了基地,他亲自盯着核资料,你们要小心。”
凌晨 3 点,他们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潜入导弹基地的废弃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炮弹壳,通风管道的入口藏在一个炮弹箱后面,只能容一人通过。“我先进去探路,” 安德烈戴上夜视仪,钻进管道,“你们跟在我后面,保持 5 米距离,管道里有斯塔西装的震动传感器,别碰管壁。”
管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安德烈的夜视仪发出的微光辨认方向。爬了大约 10 分钟,安德烈突然停下:“前面就是核心机房的通风口,我能看到 734 号保险柜。” 他慢慢挪开通风口的格栅,下面果然是一间宽敞的机房,彼得罗夫将军正坐在保险柜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色大衣的中情局特工,手里的 M1911 手枪(1911 年美国制式)随时待命。
“等他们转身,我们就跳下去,” 安德烈对身后的弗拉基米尔做了个手势,“我去引开特工,你趁机打开保险柜,安娜和老船夫负责望风,莉莉留在管道里,别出来。” 他刚要跳下去,彼得罗夫突然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通风口:“我知道你们在上面,出来吧,否则我就引爆基地的自毁装置,大家同归于尽。”
弗拉基米尔知道无法再隐藏,只能带着众人跳下去。彼得罗夫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