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 年 4 月的伦敦圣玛丽孤儿院,晨雾还未散尽,莉莉抱着缺耳布娃娃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弗拉基米尔蹲下身,帮女儿把布娃娃领口的三角标记理平整 —— 那是安娜连夜缝补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密码都让他安心。“爸爸去银行拿个东西,很快回来陪你玩捉迷藏。” 他捏了捏莉莉的脸颊,将 734 号保险箱钥匙塞进内袋,钥匙链上挂着的 “列宁格勒工艺美院” 校徽,与西装领口的标识完美重合,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伪装。
“我跟你一起去。” 安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红色连衣裙已经换成了彼得送来的灰色风衣,袖口别着一枚极小的三角组织徽章,“中情局的人肯定盯着银行,多个人多份照应,莉莉让孤儿院的修女照看,安全。” 她回头对修女露出微笑,修女却悄悄递来一张纸条:“今早有个穿黑大衣的人来问过‘带布娃娃的小女孩’,说要找她妈妈。”
弗拉基米尔的手指瞬间攥紧钥匙,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彼得离开时的话:“银行那边我安排了人手接应,在地下金库门口等你们,穿棕色皮鞋。” 可修女的话让他心头一沉 —— 中情局显然已经盯上莉莉,银行的 “接应” 或许早已不是自己人。
上午 9 点,巴克莱银行伦敦分行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弗拉基米尔牵着安娜走进大厅,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的身影,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正盯着每一个走向地下金库的客户。他故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柜台后的职员 —— 其中一个人频繁摸向耳后的微型通讯器,袖口露出的 “共济会” 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与之前跟踪他们的中情局特工标识如出一辙。
“先生,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柜台职员抬头微笑,手指却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显然在向某人传递信息。弗拉基米尔掏出 “英国商人” 的伪造证件,声音压得平稳:“我来取 734 号保险箱的东西,预约过的,联系人是彼得。” 职员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拨通内线电话,语气带着刻意的恭敬:“请帮我确认地下金库 734 号预约,客户姓伊万诺夫。”
等待的间隙,安娜假装看大厅里的理财产品海报,悄悄用鞋跟在地面划出三角标记 —— 这是三角组织的 “危险信号”,若接应人是自己人,会用同样的标记回应。可直到保安过来引导他们去地下金库,地面的标记都没有任何回应,弗拉基米尔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 TT-33 手枪,1951 年苏联制式武器的枪身还残留着泰晤士河的水汽。
地下金库的走廊弥漫着金属与尘土混合的味道,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铁栅栏门,需要保安用钥匙逐一打开。“734 号在最里面的隔间,” 保安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冷漠,“取完东西后请原路返回,出口只有这一条。” 弗拉基米尔注意到,保安的棕色皮鞋鞋底是新的,鞋边没有任何磨损 —— 彼得说的 “穿棕色皮鞋的接应人”,绝不会是一个鞋底崭新的银行保安。
隔间的铁门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黑色保险箱,柜门上的铜制锁孔已经氧化发黑,刻着 “1953” 的年份标识,与三角组织的成立年份完全一致。弗拉基米尔插入钥匙,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两圈,“咔嗒” 一声轻响,箱门缓缓打开 ——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中情局卧底名单,只有一个泛黄的牛皮相册,和一枚 1950 年代的克格勃特工徽章。
“这不是卧底名单……” 安娜的声音带着疑惑,伸手去拿相册。弗拉基米尔却突然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保险箱内壁 —— 那里贴着一张极小的纸条,用隐形墨水写着 “相册第 17 页”,在手电微光的照射下,字迹泛着淡蓝色的荧光。他翻开相册,第 17 页夹着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父亲穿着克格勃制服,身边站着的男人竟与安德烈有七分相似,两人的手臂搭在彼此肩上,背景是卢比扬卡大厦的红墙,照片背面写着 “1953.10.5,三角组织成立日,安德烈?彼得罗夫”。
“安德烈?彼得罗夫……”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所有谜团 —— 彼得罗夫将军的儿子,1956 年被中情局绑架的 “失踪特工”,竟然就是一直与他周旋的安德烈!他想起巴黎面包房里安德烈说的 “为父亲报仇”,想起华盛顿留下的 “反制程序陷阱”,原来所有的 “帮助”,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们终于发现了。” 隔间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安德烈穿着黑色大衣,手里举着一把 1969 年中情局制式 “蜂鸟 - 3 型” 手枪,枪口对准他们,“我还以为要等你们打开相册才会反应过来,弗拉基米尔,你比我想象的慢。”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大衣的特工,正是之前在医院跟踪他们的人,“彼得早就被我策反了,他说的‘接应人’,就是我。”
安娜突然挡在弗拉基米尔身前,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枚 “流星 - 2 型” 手雷(1962 年克格勃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