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 年 4 月的伦敦医院门口，夕阳把救护车的白色车身染成淡金色，却驱不散弗拉基米尔心头的寒意。安德烈躺在担架上，胸口的绷带刚换过，又渗出一片暗红，他被推进急诊室时，突然抓住弗拉基米尔的手腕，指尖冰凉：“追踪器的信号范围是 10 公里，中情局的人最多 5 分钟就到，别相信尼古拉……” 话没说完，就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门关上的瞬间，弗拉基米尔看见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个没解开的谜。
“我们得赶紧走！” 尼古拉拽着弗拉基米尔往停车场跑，他的 AK-47（1959 年苏联制式）斜挎在肩上，枪托还沾着大英博物馆地下室的陶土碎片，“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三个穿黑大衣的人一直在看我们，袖口的共济会徽章我认得出，是中情局的外勤组。”
弗拉基米尔回头望去，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三个男人果然正举着望远镜，其中一个人掏出对讲机，嘴型动得飞快。他突然想起安德烈口袋里的纸条 —— 橡树庄园的地图背面，还写着 “三角组织伦敦联络点：东伦敦废弃印刷厂”，字迹被血水晕开了一半，却能看清 “印刷厂有暗道通泰晤士河”。“不能走常规路线，” 他拽住尼古拉，“去东伦敦，找废弃印刷厂，那里能突围。”
汽车刚驶出医院停车场，就有两辆黑色福特轿车从街角冲出来，车头灯刺破暮色，直逼车尾。尼古拉猛打方向盘，轮胎擦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后座的安娜突然惊呼：“他们开枪了！” 车窗玻璃 “哐当” 一声被子弹击穿，碎片溅在弗拉基米尔的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坐稳了！” 尼古拉踩下油门，汽车像脱缰的野马冲进窄巷，两侧的砖墙飞速后退，墙上贴着的 “北约军事演习通知” 海报被气流卷得翻飞。弗拉基米尔掏出 TT-33 手枪（1951 年苏联制式），从车窗探身向后射击，达姆弹穿透福特车的后轮胎，车胎瞬间瘪掉，失控撞在砖墙上，另一辆车却依旧紧追不舍，车顶的探照灯死死锁住他们的车身。
“安娜，把副驾的干扰器打开！” 弗拉基米尔大喊。安娜手忙脚乱地摸出安德烈留下的 “蜂鸟 - 4 型” 干扰器，按下开关的瞬间，追车的探照灯突然熄灭，对讲机里传来的电流声也变成了杂音。尼古拉趁机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尽头就是东伦敦的废弃印刷厂 —— 生锈的铁门歪歪斜斜挂在铰链上，“1920 年成立” 的木牌掉在地上，被野草半掩着。
他们刚冲进印刷厂，身后就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铁门上，溅起一片火星。尼古拉迅速关紧铁门，用撬棍顶住：“这里以前是三角组织的秘密联络点，我去年来过一次，暗道在二楼的印刷机后面。” 印刷厂的车间里弥漫着油墨和霉味，废弃的铅字排版架倒在地上，上面还残留着 “工人日报” 的字样，显然是二战时期的遗物。
弗拉基米尔扶着安娜爬上二楼，脚下的木板发出 “吱呀” 的呻吟，随时可能断裂。二楼的印刷机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尼古拉用撬棍撬开机器侧面的铁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入口：“你先带安娜下去，我来断后。” 他将 AK-47 的弹夹装满，又掏出两枚 “流星 - 2 型” 手雷（1962 年克格勃制式），“中情局的人要是冲进来，我就用手雷拖延时间。”
弗拉基米尔刚钻进暗道，就听到一楼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声音，伴随着中情局特工的大喊：“把他们逼出来！别让他们跑了！” 他加快速度往前爬，暗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手摸索着前进，指尖触到的砖石上，有许多细小的刻痕 —— 是三角组织成员留下的 “安全标记”，与父亲信里、安德烈藏的图纸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前面有光！” 安娜突然喊道。暗道的尽头透出微弱的光线，他们爬出去才发现，这里是泰晤士河边的一个废弃码头，岸边停着一艘破旧的小木船，船身上写着 “玛丽号”，船桨上还沾着河泥。弗拉基米尔刚要喊尼古拉，就听到印刷厂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枪声和惨叫声 —— 尼古拉的手雷爆炸了。
“尼古拉他……” 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弗拉基米尔握紧她的手，目光看向印刷厂的方向，心里满是愧疚 —— 尼古拉是他在克格勃学院的同学，当年一起接受小黑屋测试，如今却为了掩护他们牺牲。他突然想起伊万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把银行钥匙，赶紧从内袋掏出来 —— 黄铜钥匙上刻着 “巴克莱银行，734 号保险箱”，734 这个编号，与西伯利亚监听站、大英博物馆档案柜的编号完全一致。
“我们得去银行。” 弗拉基米尔将钥匙塞进安娜手里，“伊万说保险箱里有中情局的卧底名单，还有莉莉的下落，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他解开小木船的缆绳，刚要上船，就看到远处的河面上，几艘黑色快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船头的探照灯在河面上扫来扫去，是中情局的水上巡逻队。
“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