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 年 4 月的大英博物馆地下室,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古埃及文物特有的尘土气息,像一张厚重的网,将弗拉基米尔困在生锈的档案柜与废弃文物箱之间。安德烈的手枪枪口抵着安娜的太阳穴,黄铜色的枪身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冷光 —— 那是一把 1970 年中情局制式 “柯尔特 - 2 型” 手枪,与他在巴黎 NASA 办事处见过的马克的配枪一模一样,枪托上还刻着一个极小的 “CIA” 缩写,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把资料扔过来,别耍花样。” 安德烈的声音比伦敦的春雨更冷,目光死死盯着弗拉基米尔手里的金属盒 —— 盒面上 “阿波罗计划后续资料” 的红色印章,在昏暗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我知道你口袋里有 TT-33,也知道你想拖延时间等克格勃的人来,但莉莉的命,没那么多时间等。”
安娜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红色连衣裙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别信他!” 她突然喊出声,声音因恐惧而嘶哑,“他根本不在乎莉莉的死活,中情局的人早就说过,我和莉莉都是诱饵!” 她的手腕突然用力,试图挣脱安德烈的钳制,却被对方更紧地按在墙上,手枪的枪口几乎嵌进她的皮肤。
弗拉基米尔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盒的边缘,盒盖与盒身连接处的缝隙里,还沾着 734 号档案柜的灰尘 —— 那是与西伯利亚监听站编号相同的数字,此刻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头。他想起伊万临终前的话 “安德烈是三角组织的人”,又想起马克扔在地上的照片里,安德烈站在莉莉幼儿园老师的尸体旁,两种记忆在脑海里碰撞,让他无法判断眼前人的立场。
“我要先确认莉莉还活着。” 弗拉基米尔慢慢蹲下,将金属盒放在脚边,手却没有离开枪柄,“让她跟莉莉通电话,或者给我看一张莉莉现在的照片,否则我不会把资料给你。” 他的目光扫过地下室的角落 —— 那里堆着几个装着埃及陶器的木箱,箱盖上贴着 “1953 年考古发掘” 的标签,与三角组织的成立年份完全一致,“你不是说你是三角组织的人吗?三角组织的规矩里,没有用孩子威胁人的条款。”
安德烈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左手悄悄伸向口袋,似乎在摸什么东西。弗拉基米尔趁机扑过去,TT-33 手枪的枪口瞬间对准安德烈的胸口,却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看到对方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张折叠的照片 —— 照片上,莉莉坐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缺了耳朵的布娃娃,背景里的窗户上,贴着一张画满三角标记的纸,正是安娜之前给弗拉基米尔看的那张。
“现在信了?” 安德烈冷笑一声,将照片扔在地上,“莉莉在伦敦郊外的‘橡树庄园’,那里有中情局的人看守,我只有拿到资料,才能用它换莉莉的自由。” 他突然松开安娜,后退两步,手枪却依旧对着两人,“资料里有中情局在欧洲的卧底名单,还有阿波罗计划的核威胁细节,这些东西,克格勃需要,我也需要。”
安娜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腕上被枪口压出的红痕清晰可见。她突然指向弗拉基米尔脚边的金属盒:“别打开!里面有炸弹!”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手指颤抖地指向盒盖的缝隙,“我在中情局伦敦站的地下室见过这种装置,只要打开盒盖超过 30 秒,炸弹就会启动,倒计时 10 分钟!”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猛地一沉,赶紧缩回手,目光落在金属盒的侧面 —— 那里果然有一个极小的红色指示灯,正微弱地闪烁着,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火星。他想起之前在中情局伦敦站看到的炸弹图纸,这种 “盒式触发炸弹” 是中情局 1975 年的新产品,专门用于 “情报交易陷阱”,一旦触发,除非输入正确密码,否则无法拆除。
“拆弹密码是‘三角组织的成立日期’,1953 年 10 月 5 日。” 安德烈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这是双重密码,需要同时输入日期和‘734’,也就是西伯利亚监听站的编号,两个密码必须在 10 秒内连续输入,否则炸弹会立即爆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密码器,扔给弗拉基米尔,“密码器上的数字键,按‘1-9-5-3-1-0-5-7-3-4’的顺序按,记住,不能错一个数字。”
弗拉基米尔接过密码器,冰冷的塑料外壳在掌心硌得生疼。他刚要按下第一个数字,地下室的入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马克的大喊:“安德烈,你别想独吞资料!中情局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放下武器投降!” 十几名穿黑色大衣的中情局特工冲进来,手里的 M1911 手枪(1911 年美国制式)对准三人,枪口的火光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是你引他们来的!” 弗拉基米尔猛地看向安德烈,密码器差点从手里滑落。安德烈却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我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中情局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