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 3 月的莫斯科公寓,晨光透过结着薄冰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娜佳趴在餐桌旁,用蜡笔在纸上画着 “全家福”—— 父亲穿着黑色克格勃制服,母亲抱着她,背景是红场的列宁墓,画纸上的太阳被涂成了奇怪的蓝色。“爸爸,华盛顿有这么蓝的太阳吗?” 女儿举着画问,小手里的蜡笔在指尖打转,袖口还沾着昨天吃红菜汤时蹭的油渍。
弗拉基米尔蹲下身,帮女儿擦掉袖口的污渍,目光落在画纸角落的 “三角标记” 上 —— 那是娜佳昨天跟着爷爷学画的,说是 “能保护爸爸的魔法符号”。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标记,想起安德烈从美国寄来的信:“阿波罗计划有猫腻,中情局想在月球部署核武器”,信纸边缘还沾着华盛顿的樱花粉,显然是刚从樱花树上摘下就寄出的。
“爸爸要去华盛顿工作一段时间,” 弗拉基米尔握住女儿的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等爸爸回来,就带娜佳去莫斯科动物园看熊,好不好?” 他的内袋里,安德烈的信被叠成了方块,与彼得罗夫将军昨晚送来的 “华盛顿情报站任命书” 紧紧贴在一起 —— 任命书上 “克格勃驻华盛顿情报站负责人” 的字迹遒劲,却在 “任期” 一栏留了空白,像一个未填完的陷阱。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索尼娅去开门,门外站着穿灰色大衣的男人,是克格勃后勤科的伊万诺夫,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弗拉基米尔同志,这是您赴华盛顿的‘掩护身份档案’,还有娜佳接下来一个月的进口药。” 公文包打开,里面除了 “美国商务部俄语翻译” 的伪造证件,还有三盒 “瑞士产白血病特效药”,药盒上的生产日期是 1971 年 2 月,墨迹还带着细微的晕染,显然是紧急调配的。
伊万诺夫离开后,索尼娅突然抓住弗拉基米尔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刚才他走的时候,我看到他袖口有‘共济会’的徽章 —— 和之前跟踪我们的中情局特工一样。” 她指了指窗外,伊万诺夫正站在街角的电话亭旁,对着话筒低声说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锁扣,“他看娜佳的眼神不对劲,好像在确认什么。”
弗拉基米尔走到窗边,用窗帘的缝隙遮住自己,看着伊万诺夫挂断电话,钻进一辆黑色伏尔加 —— 车牌号是 “莫斯科 - 734”,与西伯利亚监听站的编号一模一样。他的心脏猛地一沉,安德烈的信里 “中情局在克格勃内部安插了多层卧底” 的字句突然清晰,伊万诺夫送来的药,恐怕不只是 “补给” 那么简单。
上午 9 点,弗拉基米尔带着档案去卢比扬卡大厦见彼得罗夫将军。电梯里,他遇到第八总局的技术官尼古拉,对方手里抱着一台 “蜂鸟 - 6 型” 电子干扰器 ——1971 年克格勃最新制式,体积比之前的 “蜂鸟 - 5 型” 小了三分之一,“弗拉基米尔同志,听说您要去华盛顿?” 尼古拉的声音带着试探,“第八总局刚截获中情局的通讯,说‘阿波罗 18 号任务会提前’,您到了那边可得小心。”
弗拉基米尔刚要追问,电梯门打开,彼得罗夫将军的副官已经在门口等候:“将军在办公室等您,他说‘有紧急任务要交代’。” 办公室里,彼得罗夫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克格勃特工训练,手里把玩着一把 1951 年制式 TT-33 手枪,枪身裹着的防冻布条上,还沾着红场交易时的雪粒。
“档案都看完了?” 彼得罗夫转身,将手枪放在办公桌的红木抽屉里,“华盛顿的情报站现在缺‘技术型特工’,你之前在 734 监听站破译过北约卫星信号,正好能用上。” 他推过来一份 “阿波罗 18 号任务时间表”,上面标注着 “1971 年 7 月发射,目标月球背面”,“NASA 对外说是‘地质探测’,你要做的,就是弄清楚他们真实的任务内容。”
“将军,安德烈的信里说,中情局想在月球部署核武器。” 弗拉基米尔掏出安德烈的信,推到彼得罗夫面前,“我请求推迟赴任,先调查阿波罗计划的真相,否则‘星尘计划’很可能只是中情局的诱饵,目的是让我们放松对核威胁的警惕。”
彼得罗夫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德烈?一个被中情局俘虏过的特工,他的话能信吗?” 他突然提高声音,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弗拉基米尔面前 —— 是娜佳的医院诊断报告,“娜佳的病情刚稳定,瑞士药厂那边说‘只有克格勃的海外办事处能申请到后续的药’,你要是推迟赴任,娜佳的药就会断供,你想让她像流星的女儿一样,在痛苦中死去吗?”
文件上 “白血病复发风险” 的红色印章刺得弗拉基米尔眼睛发疼。他想起昨天娜佳说 “爸爸,我不想再去医院打针”,想起索尼娅夜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手指攥紧了安德烈的信,信纸在掌心皱成一团。“我知道你担心父亲的冤案,” 彼得罗夫放缓语气,从怀里掏出一枚 “克格勃特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