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办公室时,弗拉基米尔的口袋里装着那枚徽章,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像一块烙铁。他没有回公寓,而是绕到卢比扬卡大厦的后门 —— 那里有一个三角组织的秘密联络点,是父亲 1953 年亲手设立的,藏在一家废弃的打字机修理店后面。
修理店的木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老店主伊万坐在工作台前,正在修理一台 1950 年代的 “莫斯科牌” 打字机,看到弗拉基米尔进来,他放下手里的螺丝刀,从柜台下掏出一个金属盒:“你父亲让我给你的,说‘如果彼得罗夫逼你去华盛顿,就打开这个’。”
金属盒里装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 父亲与安德烈的父亲在 1950 年的合影,背景是斯大林格勒的工厂,还有一份 “中情局与彼得罗夫的秘密协议”,上面写着 “1971 年 3 月,协助中情局获取极光计划卫星坐标,报酬是美国绿卡及家人定居华盛顿”。协议的末尾,彼得罗夫的签名旁,还画着一个 “百合” 徽章 —— 与索尼娅被强行别上的卧底标识一模一样。
“安德烈现在在华盛顿的‘苏联大使馆文化处’,” 伊万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他用加密频道发来了消息,说‘阿波罗 18 号的火箭燃料里掺了核武器触发装置,目标是苏联的洲际导弹基地’,还说‘彼得罗夫在华盛顿安排了卧底,会在你抵达后暗杀你’。”
弗拉基米尔刚把纸条藏进内袋,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伊万脸色一变,推他进里屋的储藏间:“是克格勃的巡逻队,他们最近在查三角组织的联络点,你从通风管道走,能通到隔壁的面包房。” 储藏间的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弗拉基米尔爬了十分钟,才从面包房的烟囱里钻出来,身上沾满了面粉,像一个刚出炉的黑面包。
面包房的老板娘是三角组织的成员,她递给弗拉基米尔一套 “面包师傅的制服”,还有一台微型通讯器:“安德烈说‘让你别相信身边任何人,包括你的妻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弗拉基米尔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索尼娅最近的异常 —— 她总是在深夜偷偷打电话,看到他进来就慌忙挂断,钱包里还藏着一张陌生的华盛顿地图。
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索尼娅正在厨房煮红菜汤,锅里的汤沸腾着,溅起的汤汁落在煤气灶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你去哪里了?” 她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围裙上沾着的面粉与弗拉基米尔身上的一模一样,“伊万诺夫刚才又来送药,说‘下一批药要等你到华盛顿后才能调配’。”
弗拉基米尔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卧室,打开索尼娅的梳妆台抽屉 —— 里面除了娜佳的照片,还有一个微型窃听器,是中情局的 “蜜蜂 - 3 型”,与他在 734 监听站拆过的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他举起窃听器,声音带着颤抖,“你一直在监听我?”
索尼娅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夺眶而出:“是中情局逼我的!他们说如果我不监听你,就把娜佳转移到美国的监狱医院,我没办法!” 她从枕头下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娜佳与一个穿中情局制服的男人的合影,“他们还让我在你去华盛顿的行李里放‘定位器’,我没答应,他们就威胁说要伤害娜佳。”
弗拉基米尔的心软了下来,他走过去抱住妻子,手指触到她后背的疤痕 —— 那是 1968 年在伦敦为了保护他留下的,“我知道你是被迫的,” 他低声说,“我们一起想办法,既能完成任务,又能保护娜佳。”
深夜,弗拉基米尔趁家人熟睡,悄悄潜入彼得罗夫的办公室。他用之前从伊万那里拿到的万能钥匙打开房门,办公桌上的台灯还亮着,一份 “阿波罗计划调查报告” 摊在桌面上,上面用红笔标注着 “核武器部署坐标:北纬 55°,东经 37°—— 莫斯科郊外的洲际导弹基地”,报告的 “负责人” 一栏,赫然写着 “安德烈?彼得罗夫”。
他刚要把报告塞进怀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弗拉基米尔赶紧躲到办公桌下,看到彼得罗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正在与中情局通话:“弗拉基米尔明天就会去华盛顿,定位器已经放在他的行李箱里,到时候你们在杜勒斯机场等着,杀了他,把报告拿回来。”
电话挂断后,彼得罗夫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掏出一瓶伏特加,倒了一杯,对着空气说:“弗拉基米尔,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弗拉基米尔握紧腰间的 TT-33 手枪,慢慢从桌下钻出来,枪口对准彼得罗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克格勃的上将,为什么要帮中情局?”
“因为我恨苏联,” 彼得罗夫灌下一口伏特加,眼神里满是疯狂,“1953 年,斯大林的清洗运动杀了我的妻子,克格勃却包庇凶手,我只能靠中情局来复仇!”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这份报告你拿去吧,希望你能阻止这场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