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 3 月的莫斯科红场,雪后初晴的晨光洒在克里姆林宫的红墙上,将积雪染成淡金色。弗拉基米尔站在列宁墓前的石板路上,军靴踩在未化尽的雪粒上,发出细碎的 “咯吱” 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内袋里的 “星尘计划假情报” 被体温焐得发潮,封面上 “航天飞机燃料技术参数” 的标题下,还留着彼得罗夫将军今早签字时的墨痕,而不远处的朱可夫雕像旁,妻子索尼娅正被两个穿黑色大衣的人押着,双手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眼神里满是焦急。
“把情报放在台阶上,退后十米。” 扩音器里传来中情局特工的声音,从红场西侧的百货大楼顶层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别耍花样,你的女儿娜佳还在儿童医院的监护室里,只要我们没收到真情报,她的进口药就会立即中断。”
弗拉基米尔的手指攥紧假情报的边缘,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他想起昨天在安全屋地下室发现的字条 —— 父亲被押时留下的 “索尼娅是被胁迫的”,还有安德烈中断的警告 “彼得罗夫是头号卧底”。他缓缓弯腰,将情报放在列宁墓的三阶台阶上,目光始终盯着索尼娅:妻子的羊毛大衣领口别着一枚极小的 “百合” 徽章 —— 那是中情局给她的 “卧底标识”,此刻却歪歪斜斜,显然是被强行别上的。
“很好,现在转过身,慢慢走向朱可夫雕像。” 扩音器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会在雕像后面给你松绑你妻子,别试图联系任何人,红场周围五十米内都是我们的人,你的通讯器早就被干扰了。”
弗拉基米尔按指令转身,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余光扫过红场的每一个角落:东侧的国家历史博物馆门口,两个穿军大衣的人频繁看手表,袖口露出的 M1911 手枪握把闪着冷光;北侧的地铁站出口,一个卖热红茶的小贩总往他这边张望,围裙下的手明显握着硬物 —— 都是中情局的埋伏,比他预想的多了至少三倍。
刚走到朱可夫雕像旁,押着索尼娅的特工突然将她往前推:“让他把情报拿过来,确认是真的再放你走。” 索尼娅踉跄着扑向弗拉基米尔,趁特工不注意,悄悄用绑着的手蹭过他的口袋,塞进去一张极小的纸条 —— 是从医院病历本上撕下来的一角,上面用指甲刻着 “娜佳安全,假情报别交”。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猛地一缩,刚要开口,百货大楼顶层的扩音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噪音,随后传来一阵混乱的枪声。他猛地将索尼娅扑倒在地,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雕像的基座上,溅起一片石屑。“是克格勃的人!” 押解的特工惊呼,转身就往地铁站出口跑,却被突然冲出的克格勃特工按在雪地里,TT-33 手枪(1951 年苏联制式)的枪口顶在他们后脑勺上。
彼得罗夫将军带着一队特工快步走来,黑色大衣上还沾着雪粒,领口的红星勋章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弗拉基米尔同志,没事吧?” 他伸手扶起弗拉基米尔,目光落在台阶上的假情报上,“还好我们来得及时,中情局的埋伏差点就得逞了。”
索尼娅被松绑后,第一时间抓住弗拉基米尔的胳膊:“娜佳没事,中情局只是用空药瓶吓唬我,医院的医生是三角组织的人,一直在偷偷给娜佳用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他们逼我签‘卧底协议’,说不签就把你和父亲都杀了,我只能假装同意。”
弗拉基米尔刚要追问,彼得罗夫将军突然打断:“先回总部再说,红场不安全,中情局肯定还有后援。” 他示意特工收起台阶上的假情报,“这份情报很重要,我们需要立即分析,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中情局的破绽。”
汽车驶离红场时,弗拉基米尔透过车窗看到,百货大楼顶层的中情局特工已经被控制,其中一个人被按在雪地里,侧脸竟有些眼熟 —— 是巴黎 NASA 办事处的接待员马克!他怎么会从巴黎跑到莫斯科?安德烈之前说马克是中情局巴黎站负责人,现在出现在红场,显然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中情局和彼得罗夫将军联手设的局。
“将军,马克为什么会在莫斯科?” 弗拉基米尔突然开口,目光紧盯着彼得罗夫,“巴黎 NASA 的陷阱,是不是你和他串通好的?”
彼得罗夫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弗拉基米尔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档案,扔在弗拉基米尔面前,“马克是中情局的高级卧底,我们追踪他很久了,这次红场行动就是为了抓他,你怎么能怀疑我?”
档案里的内容显示,马克 1965 年就潜伏在 NASA,1970 年被调往巴黎办事处,负责 “策反苏联航天领域人员”。弗拉基米尔翻到最后一页,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 档案的 “抓捕计划” 落款日期是 3 月 15 日,而红场交易是 3 月 14 日,显然是提前伪造的。他不动声色地把档案放回公文包,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回到克格勃总部,彼得罗夫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