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安德烈的牺牲
    第55章 安德烈的牺牲

    1971 年 3 月的巴黎雨夜,黑色轿车在拉丁区的鹅卵石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道浑浊的水幕,像两把破碎的刀,划破凌晨的寂静。弗拉基米尔紧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副驾驶座上昏迷的安德烈 —— 灰色西装的前襟已被鲜血浸透,绷带在颠簸中松动,暗红的血珠顺着车门缝隙滴落在路上,形成一串转瞬即逝的痕迹,标记着他们逃离的路线。

    “咳…… 咳咳……” 安德烈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染血的嘴角溢出泡沫,他艰难地睁开眼,手指颤抖着抓住弗拉基米尔的胳膊,“把…… 把金属盒拿出来…… 我有话要说。”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胸腔的刺痛,1969 年中情局制式 “蜂鸟 - 3 型” 手枪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脚垫上,枪身刻着的 “CIA” 缩写被血水模糊。

    弗拉基米尔腾出一只手,从内袋掏出那个棱角分明的金属盒 —— 安德烈在安全屋塞给他的,表面还沾着 NASA 实验室的碳化酚醛粉末。他刚打开盒盖,安德烈就急切地说:“里面…… 有三角组织的核心名册…… 还有你父亲 1950 年的‘被迫合作协议’…… 中情局用你母亲的性命要挟他…… 他从没真正背叛过克格勃。”

    轿车突然剧烈颠簸,弗拉基米尔猛打方向盘,避开路边倾倒的垃圾桶。后视镜里,三辆黑色福特轿车正快速逼近,车头灯的强光穿透雨幕,像野兽的獠牙般噬咬着车尾。“中情局的人追来了!” 他咬牙踩下油门,轿车引擎发出嘶吼,朝着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方向狂奔,“我们得尽快登机,莫斯科还在等着这份情报。”

    安德烈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 塞纳河的水波在雨夜中泛着冷光,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这座他潜伏了三年的城市,此刻却成了生死逃亡的战场。“我…… 我撑不到机场了。” 他突然抓住弗拉基米尔的手腕,力道意外地大,“前面第三个路口…… 左转进小巷…… 那里有克格勃的备用联络点…… 他们会送你去机场……”

    弗拉基米尔刚要反驳,一颗子弹突然击穿后车窗,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前方的路牌上,溅起一片火星。后视镜里,中情局特工的 AK-47(1959 年美国仿制版)枪口还在冒烟,车顶上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他们的轿车。“没时间了!” 安德烈从怀里掏出一枚微型干扰器 ——1971 年克格勃制式 “蜂鸟 - 4 型”,按下开关的瞬间,追车的车灯突然熄灭,引擎发出刺耳的熄火声,“干扰器只能撑三分钟…… 快按我说的做!”

    轿车冲进小巷时,雨势突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发出密集的 “噼啪” 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安德烈被弗拉基米尔搀扶着,踉跄地走进一栋废弃的面包房 —— 木质门板上还残留着 “1892 年创立” 的褪色招牌,墙角的烤炉早已冷却,积满厚厚的灰尘。“联络点的人…… 会在烤炉后面的暗格里…… 放新的身份证明和机票。” 安德烈靠在烤炉上,呼吸越来越微弱,“我得留下…… 引开他们…… 你父亲的日记…… 还有最后一页没看完…… 里面写着‘阿波罗计划的核威胁’…… 一定要交给彼得罗夫将军……”

    弗拉基米尔刚要拉开烤炉的暗格,面包房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六个穿黑色大衣的中情局特工冲了进来,手里的 M1911 手枪(1911 年美国制式)枪口对准他们,为首的人正是中情局巴黎站负责人马克 —— 去年在柏林墙下,弗拉基米尔曾与他交过手,对方左眼下方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弗拉基米尔?伊万诺夫,我们终于见面了。” 马克的声音在雨夜里带着嘲讽,“把金属盒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安德烈突然推开弗拉基米尔,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手雷 ——1962 年克格勃制式 “流星 - 2 型”,拉开保险栓的瞬间,大喊:“快走!别管我!” 他朝着特工的方向扑过去,手雷在混乱中爆炸,冲击波将弗拉基米尔掀倒在暗格里。烟尘弥漫中,他看到安德烈被特工的子弹击中,身体晃了晃,最后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嘱托与决绝,像极了西伯利亚刑场上的彼得罗夫站长。

    弗拉基米尔强忍泪水,快速打开暗格 —— 里面放着两套 “法国商人” 的身份证明、两张飞往莫斯科的机票,还有一把 TT-33 手枪(1951 年苏联制式),枪身裹着防雪的旧羊毛布条,与他腰间的那把一模一样。他刚把东西塞进内袋,就听到暗格外传来马克的怒吼:“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金属盒里的情报绝不能落到克格勃手里!”

    暗格的空间狭小而压抑,弗拉基米尔蜷缩在里面,听着特工们翻箱倒柜的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盒 —— 里面的三角组织名册边缘,还沾着安德烈的血迹。他想起安德烈在安全屋说的话:“三角组织 1953 年成立,就是为了保护被中情局胁迫的克格勃特工”,想起父亲日记里的三角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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