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 3 月的巴黎郊区，雨夜像一块浸透墨汁的黑布，将临时安全屋的木质窗棂染成深褐色。弗拉基米尔靠在潮湿的墙面上，TT-33 手枪的枪口还残留着硝烟味，指节因用力攥着枪柄而泛白。汽车逃离 NASA 办事处时溅上的泥点，在他深灰色西装裤腿上结成硬壳，裤兜内侧的 “蜂鸟 - 4 型” 微型相机硌着皮肤，胶卷计数器停在 “3/10”—— 刚才在会议室拍下的艾伦讲解画面，此刻成了悬在头顶的问号。
“把相机和录音笔交出来，我要检查。” 安德烈坐在破旧的橡木桌前，肩膀的绷带渗出血迹，染红了桌角那本 1968 年版《巴黎地图》。他手里握着一枚微型放大镜，正对着流星递来的 “热防护系统图纸” 仔细查看，图纸边缘的 “CIA” 水印在台灯下若隐若现，像一道刺目的嘲讽，“这张图的右下角，有中情局特制的荧光标记，只有在紫外线灯下才会显形，你怎么解释？”
流星猛地站起来，白色实验服的衣角扫过地上的空咖啡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抢过图纸，手指在标记处用力摩挲，指甲缝里还沾着 NASA 实验室的碳化酚醛粉末：“这不是我弄的！中情局软禁我时，肯定在图纸上动了手脚！” 他突然转向弗拉基米尔，眼神里满是急切，“你信我！我 1968 年潜伏进 NASA，就是为了给克格勃送情报，中情局用我女儿的白血病威胁我，我从没真正背叛过！”
弗拉基米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指尖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钢笔录音笔 —— 笔尖的 “派克” logo 下藏着麦克风，此刻正无声运转。他想起半小时前汽车里的纸条：“你们中有人是中情局的卧底”，字迹是中情局常用的 “圆体字”，墨水还带着未干的油光，显然是撤离前匆忙塞进来的。“安德烈，你说撤离路线是克格勃巴黎站安排的，为什么会有中情局的人埋伏？” 他突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带着冷意，“还有在西伯利亚刑场，你藏起的‘极光计划分布图’，到现在都没解释清楚。”
安德烈的身体僵了一下，伸手去摸腰间的微型手枪 —— 那是 1969 年中情局制式 “蜂鸟 - 3 型”，弹夹上刻着的 “CIA” 缩写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刚要开口，桌上的微型通讯器突然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1971 年克格勃制式 “蜂鸟 - 5 型” 的屏幕亮起，弹出一行加密文字：“流星确为中情局卧底，图纸为诱饵，立即控制其人身自由，保护核心情报 —— 彼得罗夫将军”。
通讯器的光映在三人脸上，流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从实验服内袋掏出一个金属小盒：“这是克格勃给我的‘紧急联络器’，要是我叛变，它会自动向莫斯科发警报！” 他按下盒子上的红色按钮，通讯器屏幕上果然跳出 “身份验证通过，无叛变记录” 的绿色字样，“你们看！我没说谎！安德烈才是有问题的，他之前在埃菲尔铁塔接头时，就故意延迟了十分钟，差点让中情局的人抓住我们！”
“你胡说！” 安德烈猛地拍桌，绷带崩裂的血珠溅在图纸上，“那是因为中情局的眼线在跟踪，我必须确认安全！倒是你，在 NASA 实验室里，为什么要故意把‘真空热压罐’的参数说错？艾伦工程师暗示有埋伏时，你却假装没看见！”
弗拉基米尔突然举起 TT-33 手枪，枪口对准两人之间的空隙：“都别吵了！”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图纸，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 图纸上 “碳化酚醛耐高温参数” 旁，有一个极小的三角标记，与父亲 1954 年信里的符号一模一样！“这个标记，你认识吗？” 他指着标记，声音陡然提高，“三角组织的暗号，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你们谁是这个组织的人？”
流星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个标记。安德烈则瞳孔骤缩，伸手去摸胸口的口袋 —— 那里藏着一枚三角组织的徽章，是 1966 年在西伯利亚监听站，彼得罗夫站长亲手交给她的。就在这时，安全屋的木门突然被撞开，雨水裹挟着六个穿黑色大衣的人影冲进来，为首的人举着 M1911 手枪，枪口对准流星：“卡特工程师，中情局命令你立即归队，否则你的女儿……”
“别碰我女儿！” 流星突然爆发，从怀里掏出一把隐藏的微型手枪 —— 那是中情局给他的 “备用武器”，枪口转向弗拉基米尔，“别怪我，我只是想让我女儿活下去！” 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安德烈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子弹，血花瞬间染红了灰色西装的前襟。
“快走！” 安德烈捂着伤口，将一个金属盒子塞进弗拉基米尔手里，“这里面是你父亲的真实档案，中情局的卧底名单在里面！流星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别管他！” 克格勃巴黎站的特工从后门冲进来，与中情局特工展开激烈交火，子弹打在木质墙壁上，溅起的木屑混着雨水落在地上。
弗拉基米尔握紧金属盒子，跟着特工往后门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