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里，沃洛科夫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肯定不想名单落在联邦宪法保卫局手里。”

    刚走到医院楼下，就看到远处驶来一辆黑色伏尔加，车牌是慕尼黑本地的，但车身上有一道熟悉的划痕，是查理检查站沃洛科夫坐过的那辆车！“是沃洛科夫！” 安德烈大喊，“他肯定是来抢名单的，我们快进旁边的小巷！” 沃洛科夫的车驶近时，弗拉基米尔看到他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微型无线电，和蒂姆提到的 “面包店黑盒子” 外形相似，但天线没展开，显然没敢在西德领土上主动通话。

    几人冲进小巷时，沃洛科夫的车已经停在医院门口，他从车里下来，手里举着一张纸，正是沃洛科夫偷偷复制的 “东德间谍名单”，上面用红笔圈着自己的名字：“弗拉基米尔，把真名单交出来！我知道你没给马库斯！” 他的声音带着疯狂，“只要我销毁这个，克格勃就查不到我的事，我还能当我的安全部部长！米沙已经救出来了，我现在没软肋了！”

    弗拉基米尔站在巷口，看着沃洛科夫手里的名单，突然明白沃洛科夫 “帮画据点图” 的真正目的，他不是想赎罪，是想借弗拉基米尔的手除掉马库斯，再抢回名单销毁罪证。“名单我确实没带在身上，” 弗拉基米尔举起手，“但你以为销毁一张名单就有用吗？你给米勒的汇款单、你和马库斯的通讯记录，我们都有备份，克格勃总部已经知道了。”

    沃洛科夫的身体晃了晃，手里的名单飘落在地上，却趁弯腰捡名单的间隙，偷偷将一个微型无线电藏在墙角。远处传来警笛声，是西德联邦宪法保卫局的人，艾琳娜说他们接到举报后立刻赶来了，比慕尼黑警方快了十分钟。“快走！他们来了，别被当成‘非法越境者’。” 艾琳娜拉着弗拉基米尔往小巷深处跑，跑过墙角时，指尖飞快地捡起了那个微型无线电，索尼娅抱着娜佳跟在后面，安德烈断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沃洛科夫还站在原地，捡起地上的名单，撕得粉碎，却故意留下了 “1953 年东德间谍案” 那一页。

    跑过三条小巷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三角组织的接应车 —— 一辆印着 “牛奶配送” 的面包车，是艾琳娜从西德农场主朋友那借的，车身上用粉笔临时画着三角组织的标记。“汉斯和蒂姆已经在车里了。” 司机是三角组织的老成员，手里拿着蒂姆的玩具坦克，“伊万说蒂姆一直抱着这个，怕你弄丢了，还说刚才有个陌生微型无线电信号在附近出现过，但没敢靠近，联邦宪法保卫局的信号车在扫频。” 陌生信号暗示中情局或沃洛科夫在追踪，但受限于西德信号监控，无法放肆。

    弗拉基米尔接过坦克，钻进车里，看到蒂姆正靠在汉斯怀里睡觉，伊万在旁边给他盖着小毯子，毯子是从阁楼的床品上拆下来的，带着褶皱。娜佳被索尼娅抱着，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手里还攥着那只布偶熊。车窗外，慕尼黑的晨光越来越亮，安德烈突然开口：“沃洛科夫肯定会跑，他不会甘心被抓的，说不定会去废弃飞机厂，那里是他以前的情报中转站，但我们只知道大概位置，没进去过。”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摸了摸怀里的微型无线电，按约定时间尝试联系莫斯科，只收到一条模糊的语音：“父亲配合调查，勿急回”，没有署名。

    面包车驶离市区时，弗拉基米尔回头看了一眼 —— 路德维希儿童医院的方向，警笛声还在隐约传来。他握紧手里的玩具坦克，指尖触到蒂姆凿的暗格，突然想起娜佳说的 “风衣阿姨” 和 “养病的地方”，心里莫名不安。车后座的艾琳娜正在调试沃洛科夫的微型无线电，天线悄悄伸出车窗缝隙，她没敢开机通话，只是在确认频率。

    弗拉基米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想起蒂姆说的 “爸爸，要保护好大家”，悄悄把玩具坦克放在娜佳和蒂姆中间，这不仅是孩子的念想，或许还会成为破解陷阱的关键。他不知道，沃洛科夫已经在废弃飞机厂联系了中情局的残余势力，艾琳娜正一步步把他们引向早已布好的围堵圈，而莫斯科的危机，也正随着那条模糊的无线电语音，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