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路德维希儿童医院时,一楼大厅的公告栏上贴着 “儿科区临时监护通知”,落款是 “慕尼黑卫生署”,艾琳娜说这是马库斯通过关系伪造的,但署名的医生并未签字。302 病房外,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袖口别着极小的 “猫头鹰” 徽章,和米勒身边的特工标识一模一样。“左边那个叫科尔,右边是皮特,都是马库斯的得力手下,去年在西柏林用‘问询’名义扣过我们的线人,当时也伪造了卫生署文件,但被西德警方识破过一次。” 艾琳娜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装有麻醉剂的针管,“等他们换烟的间隙,把这个扎进他们的上臂,那里皮肤薄,能最快起效,但得按准位置,不然可能没效果。” 她递针管时,弗拉基米尔注意到她指甲缝里有淡褐色的机油味,是接触过微型无线电的痕迹。
弗拉基米尔接过针管,想起安德烈用麻醉针制敌的手法,趁着科尔掏烟盒的瞬间,快步上前把针管扎进他的上臂。科尔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皮特刚要掏口袋里的 Walther PPK,艾琳娜已经绕到他身后,用微型匕首抵住他的手腕:“别动,刀刃上的药能让你手指麻半小时,再动就划深点。” 皮特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最终被两人拖进旁边的杂物间,用绳子捆住手脚,绳子是从面包店借来的普通棉绳。
推开 302 病房门的瞬间,弗拉基米尔的心猛地一揪。娜佳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得像纸,手里还攥着那只旧布偶熊,索尼娅坐在床边,面前放着一份 “监护同意书”,上面的签名歪歪扭扭。看到弗拉基米尔时,索尼娅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弗拉基米尔,你可来了!娜佳昨晚烧到 39 度,中情局的人说‘等卫生署批文下来再送特效药’,一直拖到现在,他们还说要是不配合记录弗拉基米尔的行踪,就把娜佳转到更远的医院”。
弗拉基米尔赶紧掏出特效药,用温水给娜佳喂下去,又把 “监护同意书” 揉成一团,这是后续反驳中情局 “合法监护” 的证据。娜佳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弗拉基米尔手里的玩具坦克,虚弱地笑了笑:“蒂姆的坦克…… 炮管修好了吗?昨天有个穿风衣的阿姨来看我,说爸爸会带坦克来救我,还说‘有个地方能让我好好养病’。”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袖口的 “猫头鹰” 徽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 是马库斯!他手里举着一张照片:“弗拉基米尔,别以为拿到药就没事了。” 照片上,蒂姆和伊万在阁楼的窗户旁,窗外有个模糊的特工身影,“你的人在我监视范围内,想让他们安全离开慕尼黑,就把沃洛科夫藏的‘东德间谍名单’交出来,我知道你拿到了,沃洛科夫在偷偷复制名单时,我的人看到他藏进了仓库通风管。”
弗拉基米尔的手指攥紧了口袋里的匕首:“名单不在我这,你找错人了。” 马库斯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上面是沃洛科夫的汇款单复印件,和弗拉基米尔看到的原件一模一样,汇款备注栏的 “物资款” 被圈了出来:“沃洛科夫早就跟我透了底,他怕名单里的‘1953 年东德间谍案’记录曝光,想让你把名单带来慕尼黑,再趁机抢过去销毁。你以为他帮你画据点图是好心?他是在给你设陷阱,就像他让你去仓库救蒂姆那样,只是没敢直接害你,怕克格勃追责。”
艾琳娜突然开口:“马库斯,你倒卖中情局情报的证据,我们已经交给西德联邦宪法保卫局了。”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上面有联邦宪法保卫局的接收印章,“他们早就怀疑你和黑市有勾结,只是没证据,你要是再纠缠,他们就会公开调查,中情局绝不会保一个‘给盟友添麻烦’的特工。”
马库斯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你们敢跟联邦宪法保卫局合作?”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德烈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录音磁带:“马库斯,你和黑市商人的对话,我们录下来了。” 磁带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提到 “把克格勃的情报卖给西德商人”,和安德烈卧底日志里的记录完全吻合,“联邦宪法保卫局的人已经在楼下了,他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医院非法监视。”
马库斯慌了,转身想跑,却被弗拉基米尔伸出的腿绊倒。艾琳娜趁机上前,用绳子把他捆住,捆绳时手忙脚乱,绳子绕了三圈才系紧:“别挣扎了,你的特工要么被联邦宪法保卫局的人拦住,要么已经跑了,没人会来救你。” 索尼娅抱着娜佳,走到弗拉基米尔身边:“我们得赶紧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