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 年 10 月 20 日午后，慕尼黑北郊的废弃飞机厂被灰雾裹得发沉。生锈的螺旋桨斜插在杂草中，机舱外壳的弹孔还嵌着二战盟军的弹片，这与沃洛科夫据点图上 “废弃军工遗址” 的标注完全吻合，连墙根下 “禁止入内” 的德语警示牌，都和图中手绘的符号一致。
弗拉基米尔站在厂门外，指尖攥着蒂姆的玩具坦克，铁皮外壳还留着孩子手心的温度。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上，三角组织的 “牛奶配送” 面包车停在隐蔽处，索尼娅正抱着娜佳坐在副驾驶，伊万在旁边调试微型无线电， 蒂姆用过的备用设备，此刻用来保持外围通讯。“你们进去交涉，我和娜佳在这等，” 索尼娅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带着担忧，“娜佳刚吃了去铁胺，还得观察半小时，她化疗后铁过载，这药不能断，万一有动静，我们立刻开车接应。”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把坦克揣进内袋，蒂姆凿的暗格里藏着 “1953 年东德间谍案” 残页，边角还沾着医院巷口的泥土。安德烈跟在身后，手里握着涂了局部麻痹剂的微型匕首，刀柄缠着和麻醉枪一样的防滑布条；艾琳娜走在最前，浅灰色风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右手始终按在风衣内袋，那里藏着她偷偷捡起的沃洛科夫的微型无线电，天线正悄悄从袖口露出半截。
“里面的恒温设备昨天刚调试过，” 艾琳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突然顿住，她提到的 “设备位置” 与沃洛科夫据点图上 “东区仓库” 的标注不符，眼神也飘向厂房深处，“你们跟紧我，别碰里面的金属零件，容易生锈打滑。” 这句话让弗拉基米尔瞬间警觉，沃洛科夫的据点图明明标着 “东区无重型设备”，且艾琳娜调试无线电时，指尖沾的淡褐色机油味，与沃洛科夫无线电上的痕迹完全一致。
他放慢脚步，手摸向玩具坦克的暗格，蒂姆昨晚凿暗格时说 “藏重要东西要贴紧坦克壁”，此刻残页的边角正好抵住掌心，让他想起“遇到不对劲就看暗格” 的叮嘱。没等他开口，厂房两侧突然冲出四个穿黑色大衣的人，正是沃洛科夫联系的中情局特工，手里握着加装消音器的 Walther PPK，和中情局便衣的武器一致，没带长枪，怕暴露行踪。
“弗拉基米尔，把名单残页交出来！” 沃洛科夫从特工身后走出，手里举着一张完整的 “1953 年间谍案” 名单，纸张边缘的折痕与残页完全吻合，“这页残页有我伪造证据的签名，你留着只会害你父亲，总部早就收到我对他的‘举报’了！”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猛地一沉，怀里的微型无线电突然传来滋滋杂音，是克格勃总部的常规通讯，信号模糊得只能听清 “亚历山大?彼得罗夫…… 配合调查……” 这并非沃洛科夫操控，而是总部例行问询，却被沃洛科夫抓住机会造势：“听到了吗？你父亲已经被认定为‘内鬼’，只有我能帮你销毁残页，洗清他的嫌疑！”
安德烈突然冲上前，匕首抵住一个特工的手腕：“别信他！沃洛科夫只是想抢残页自保！” 三角组织的三个成员从厂房外冲进来，手里握着袖珍麻醉枪 —— 契诃夫留下的制式装备，剂量按成人体重估算，能快速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艾琳娜趁机后退，从内袋掏出沃洛科夫的微型无线电，按下通话键：“沃洛科夫，他们没带完整名单，只有残页！” 她的背叛彻底暴露， “老赫尔曼侄女” 的身份不过是伪装，实则早与沃洛科夫勾结。弗拉基米尔摸出玩具坦克，拆开暗格取出残页：“你以为我会用残页换你假的承诺？我拍了照片，存在三角组织的安全屋，你毁不掉！”
沃洛科夫的脸色骤变，突然把完整名单扔向弗拉基米尔，趁他伸手去接的瞬间，抢过特工的 Walther PPK 对准厂房外的面包车：“别动！再动我就朝那辆面包开枪！” 索尼娅在无线电里惊呼，娜佳的哭声隐约传来。
弗拉基米尔赶紧收起残页，安德烈趁机用麻醉针射中沃洛科夫的上臂。沃洛科夫闷哼一声，却趁乱钻进厂房深处的废弃机舱，那里藏着他提前准备的备用通讯设备。“别追了！” 安德烈拉住弗拉基米尔，“机舱里可能有陷阱，而且我们得确保索尼娅和娜佳安全。”
艾琳娜见沃洛科夫逃脱，转身想跑，却被三角组织成员用匕首抵住腰：“你以为能走？你和沃洛科夫的通讯记录，我们都录在磁带上了！” 她的挣扎渐渐无力，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镇定，伪装的身份彻底崩塌。
就在这时，弗拉基米尔的微型无线电再次响起，总部的信号比之前清晰了些，却仍断断续续：“弗拉基米尔?彼得罗夫…… 速归柏林…… 协助调查亚历山大案…… 勿擅自行动……” 没有 “被捕” 的明确指令，却暗示父亲陷入危机，沃洛科夫的 “举报” 已起作用。
“我们得尽快离开慕尼黑。” 安德烈把艾琳娜捆在废弃零件旁，“三角组织的线人说，东西德边境因近期情报冲突戒备升级，连过境的面粉都要拆包检查；走捷克斯洛伐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