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安德烈的身份
    第34章 安德烈的身份

    1963 年 10 月 18 日午后,东德边境的柏油公路还残留着雨水的痕迹。弗拉基米尔蜷缩在蓝色卡车的后斗里,怀里抱着熟睡的蒂姆,男孩的小手仍紧紧攥着那个破旧的玩具坦克,指缝里还沾着仓库混战留下的灰尘;身旁的汉斯靠在车厢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北约后勤密码原件,金属打火机在他掌心转得飞快,像是在掩饰紧张。纸上 “734 - 1963 - 10 - 18” 的字样在阳光下格外刺眼,734 这个西伯利亚监听站编号,从汉斯拿出副本开始,就像一道枷锁缠在身上。

    出发前安德烈安排了三角组织的老伙计,两个在东德跑货运的司机护送索尼娅和娜佳去临时安全屋。可半小时前,老赫尔曼从车载电台里收到消息:母女俩在途经东德郊区时被中情局截走,护送的司机只来得及传回 “黑色轿车、USA 标识” 就没了信号。弗拉基米尔攥紧娜佳留下的半张全家福,照片边缘被他指尖捏得发皱。在松树街安全屋拆弹救母女的场景还在眼前,他明明答应过娜佳 “再也不让她受怕”,此刻心脏像被浸了冷水的铅块,沉得发疼。“是我没安排好,” 他声音发哑,看向安德烈,“应该多派几个人跟着的。”

    安德烈正用脏布擦拭袖珍麻醉枪,这是沃伦斯基留下的克格勃制式武器,枪身缠着防滑胶带,旁边放着那把刻着 “自由” 的钢笔刀。“不怪你,中情局盯着我们的行踪很久了,” 他把麻醉枪塞进内袋,掏出折叠地图,红笔圈着东德波茨坦区的小村落,“先去三角组织的老据点,神父是老赫尔曼的战友,去年还帮我们转移过北约的情报员,能帮我们核实沃洛科夫的罪证。对了,我带了一样东西,是关于我父亲的。”

    卡车驶进波茨坦区时,暮色漫过土坯房的屋顶。墙上贴着和汉斯公寓附近一样的 “反对北约扩张” 标语,几个孩子举着铁皮玩具车跑过,笑声让弗拉基米尔想起娜佳。上次见面时,女儿还吵着要他买新的布娃娃。教堂尖顶在暮色中露出来,神父穿着黑色长袍站在门口,长袍内侧别着三角标记,手里的《圣经》封面内侧藏着微型无线电。“‘百灵’刚传消息,沃洛科夫明天会在查理检查站设伏,你们要去那得绕路,” 他压低声音,从祭坛下掏出钥匙,“地窖里有沃洛科夫的可疑档案,我去年(1962 年)还在东德安全部管档案,因看不惯沃洛科夫和境外联系离职,走时偷印了部分记录,后来又通过以前的同事拿到些新的,包括最近的资金流水。”

    跟着神父走进地窖,潮湿的霉味裹着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档案柜第三层的铁皮盒里,整齐叠着沃洛科夫的单据:1962 年的 “异常差旅费”、1963 年 3 月的 “匿名汇款”,最底下是 1963 年 9 月 15 日的 5000 美元汇款单 —— 汇款人署名 “M”(米勒的首字母),备注 “物资款”,旁边贴着神父手写的注释:“同事确认,此款转入沃洛科夫私人账户”。“这就是铁证,” 弗拉基米尔把档案塞进背包,突然听到地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神父脸色一变:“是东德安全部的人!肯定是汉斯报的信,刚才他借口给蒂姆盖毯子,偷偷摸过微型发报机!”

    安德烈瞬间摸向腰间的钢笔刀,压低声音:“别慌,地窖有秘密出口。” 话音刚落,地窖门被踹开,几个穿绿色制服的东德安全部人员冲进来,手里握着橡胶棍,喊:“弗拉基米尔,放下档案跟我们走!沃洛科夫部长要见你!”

    弗拉基米尔回头,看到蒂姆被两个制服人员按在门口,小脸惨白却攥紧玩具坦克。“别碰孩子!” 他慢慢放下背包,余光瞥见安德烈悄悄扣上麻醉枪发射槽。就在制服人员分神去看蒂姆的瞬间,安德烈射出麻醉针,精准扎中为首者的脖颈,对方闷哼着倒下。弗拉基米尔趁机扑过去,用钢笔刀挑开另一个人的手腕,抱起蒂姆往秘密出口跑。

    跑出教堂时,老赫尔曼的卡车已停在路边,引擎嗡嗡作响。“快上车!沃洛科夫的人还在后面!” 老赫尔曼大喊,弗拉基米尔把蒂姆塞进车厢,回头看到汉斯被两个安全部人员拽着,却朝沃洛科夫的车方向喊:“我帮你们找到密码了!放我和蒂姆走!”

    卡车冲出村落时,安德烈从内袋掏出一个磨破封面的笔记本,封皮上印着 1950 年的克格勃徽章,纸页边缘泛着黄。“现在该说我父亲的事了,” 他声音沉了下来,指尖抚过封面,“我父亲是 1950 年克格勃柏林站的情报员,当年沃洛科夫是他的下属,后来沃洛科夫为了升职,伪造我父亲‘通敌中情局’的证据,害他死在卢比扬卡地下室。”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的俄语字迹,记录着 1950 年的工作细节,最后一页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穿克格勃制服的男人抱着年幼的安德烈,背景是莫斯科红场,“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日记,里面记着沃洛科夫当年挪用情报经费、私通境外的事。我当年主动申请去中情局当卧底,就是为了查清父亲的冤案,没想到会撞见沃洛科夫和米勒的交易。”

    弗拉基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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