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 年 10 月 18 日清晨,柏林的冷雨终于歇了,却把空气浸得像冰。弗拉基米尔蹲在西柏林动物园北侧的灌木丛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大衣内袋的袖珍麻醉枪,这是沃伦斯基留下的克格勃制式武器,枪身缠着防滑胶带,仅巴掌大小,能装 3 枚麻醉针,旁边还藏着那把刻着 “自由” 的钢笔刀。不远处的旧仓库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灰色的铁皮屋顶上还挂着 1940 年代纳粹军火厂的残标,仓库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像诱捕猎物的陷阱入口。
“中情局的人在仓库东侧的集装箱后藏了至少六个,其中三个是军事联络官,带的 M1911 藏在大衣内袋;三个是外交身份,.38 左轮锁在公文包暗格,” 安德烈趴在他身边,肩膀上的绷带刚换过,白色纱布渗出淡淡的血痕,“西侧电线杆上的两个狙击手是军事身份,但没敢架长枪,只用了带消音的 Walther PPK,他们怕枪声引来看热闹的市民。‘百灵’刚传消息,沃洛科夫的人会在 30 分钟后以‘东德特工越境’为由封路,我们得速战速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仓库平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 “蒂姆可能被关押的区域”,角落标注着 “通风管道入口”,旁边小字写着 “百灵今早 6 点踩点确认”。
弗拉基米尔接过平面图,指尖蹭过 “通风管道” 的字样,突然想起第一卷里伊万藏短波收音机的书架后巷,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往往藏着生机。“汉斯呢?” 他压低声音问,目光扫过仓库门口,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中情局显然在等他们先行动,“米勒抓他时就想逼他当诱饵,现在会不会按约定带图来换蒂姆?”
“老赫尔曼从面包店传信,汉斯已经出发去仓库,按约定带了完整版部署图,” 安德烈摸出一枚麻醉针,扣在麻醉枪的发射槽里,“中情局只认图纸,拿到真图才会把蒂姆带出来,我们得等他们接图的间隙动手。”
上午 9 点 50 分,距离约定的 “交易时间” 还有 10 分钟,“百灵” 带两个三角组织成员消失在仓库后门的阴影里。弗拉基米尔深吸一口气,把平面图塞进内袋,那里还藏着半张娜佳的照片,照片上女儿举着刚画好的全家福,背景是莫斯科公寓的窗户,这张照片成了他每次行动前的念想。
上午 10 点整,汉斯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慢慢走向仓库大门,公文包侧袋里藏着那张完整版部署图,边角被他反复摩挲得发毛。弗拉基米尔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发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蒂姆的照片。大门打开,米勒带着两个特工走出来,一个穿灰色大衣(外交身份,.38 左轮藏公文包),一个穿黑色大衣(军事身份,M1911 藏内袋),米勒接过公文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图纸上清晰标着坦克补给路线和装甲参数,正是沃洛科夫要的核心情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是真图,把孩子带出来。”
“行动!” 安德烈突然起身。弗拉基米尔跟着冲出去,撬开虚掩的大门,仓库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中情局特工的喊叫声混着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冲进仓库的瞬间,弗拉基米尔的目光就被角落里的铁笼吸引,蒂姆蜷缩在铁笼里,手里紧紧抱着那个破旧的玩具坦克,小脸苍白,看到他时眼里突然亮起光,却被旁边的特工按住肩膀,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放下枪!否则我杀了他!”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军事特工摸向大衣内袋,米勒则站在公文包旁,手里还攥着那张完整版部署图。
“别冲动!” 弗拉基米尔慢慢举起手,余光却注意到安德烈悄悄摸向腰间的钢笔刀,那把 1956 年东德军工厂的制式刀,从老赫尔曼给了他后,就没离过身。就在特工分神去看米勒的瞬间,安德烈突然掷出钢笔刀,精准地刺中押着蒂姆的特工手腕,对方痛呼一声,手从内袋里抽出来,没来得及摸到 M1911 就瘫倒在地。弗拉基米尔趁机扑过去,一拳打倒另一个特工,割断铁笼的锁,把蒂姆抱出来。
“爸爸!” 蒂姆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里满是恐惧。弗拉基米尔刚要往通风管道入口跑,就听到仓库东侧传来喊声,“百灵” 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是沃洛科夫的人!他们跟中情局联手了!手里拿的是橡胶棍,没带枪!”
回头一看,仓库东侧的大门被推开,一群穿绿色制服的东德安全部人员冲进来,手里的橡胶棍挥得虎虎生风,却没举枪。“沃洛科夫出卖了我们!” “百灵” 被橡胶棍打中后背,倒在地上,“他跟米勒交易,用我们换中情局手里的‘沃洛科夫儿子’,就像安德烈说的,沃洛科夫儿子在中情局手里!”
混乱中,米勒从集装箱后走出来,手里攥着那个装着完整版部署图的公文包,“外交身份特工的.38 左轮藏在这里”,嘴角勾起冷笑:“弗拉基米尔,你以为能赢吗?从你到柏林的第一天起,沃洛科夫就把你的行踪告诉我们了。” 他指了指汉斯,“现在让汉斯交出北约后勤密码原件,否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