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日记,指尖蹭过泛黄的纸页,突然想起安德烈在仓库舍身救蒂姆的决绝,原来他的坚持里,藏着这么深的过往。“沃洛科夫连自己的上司都害,难怪会被米勒要挟,” 弗拉基米尔把日记塞进背包,和沃洛科夫的汇款单放在一起,“这些加起来,足够揭穿他的真面目了。”
“克格勃卧底条例规定,非生死关头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提私人恩怨,” 安德烈把麻醉枪递给弗拉基米尔,“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得为自己人讨回公道。”
卡车驶近查理检查站时,夜色已浓。探照灯在路面扫来扫去,东德守卫握着手枪,西德守卫的大衣内袋鼓鼓的,是 M1911 手枪。“从货运通道过,守卫是三角组织的人,” 老赫尔曼从座位底下掏出两套东德货运制服,“弗拉基米尔和我换衣服;安德烈带汉斯、蒂姆躲货舱,看好密码原件和日记,别被发现。”
换上制服后,弗拉基米尔握着方向盘,老赫尔曼坐在副驾,手里拿着伪造的货运通行证(印章与老赫尔曼布包上的三角标记一致)。卡车缓缓驶进通道,守卫接过通行证看了半天:“拉的什么货?”
“孤儿院的救济粮。” 弗拉基米尔尽量让声音平稳,心里却揪着,货舱里藏着三人,背包里还装着能定沃洛科夫罪的证据。守卫刚要挥手放行,身后突然传来喊声:“等等!这辆车不能过!”
回头一看,是米勒!他穿着黑色大衣,身边跟着沃洛科夫,手里举着弗拉基米尔的伦敦档案照:“弗拉基米尔,把汉斯和密码原件交出来,我让你见索尼娅母女,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她们在哪。”
安德烈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攥着北约后勤密码原件,作势要撕:“米勒,你先把人带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毁了密码,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米勒脸色骤变,挥手让身后的黑色轿车开过来。车门打开,索尼娅抱着娜佳坐在后座,娜佳看到弗拉基米尔就哭:“爸爸!他们打妈妈!” 弗拉基米尔刚要冲过去,两个中情局特工立刻挡在车门前,米勒冷笑:“先交密码和汉斯,再放她们走,别耍花样,周围都是我的人。”
沃洛科夫在旁边急得攥紧橡胶棍,朝米勒低吼:“你答应过我,拿到密码就放我儿子米沙!” 安德烈趁机朝弗拉基米尔使眼色,嘴型比出 “救孩子”,可没等弗拉基米尔动作,汉斯突然从货舱冲出来,朝米勒跑:“我把密码给你!你放我和蒂姆走!” 他伸手去掏口袋里的密码原件,却被安德烈一把拽住:“别傻了!他拿到密码就会杀你!”
混乱中,米勒朝特工使了个眼色,轿车突然启动,索尼娅在车里大喊:“弗拉基米尔!保护好娜佳!” 娜佳的哭声越来越远,弗拉基米尔想追,却被沃洛科夫的人拦住。“想救她们?先过我这关!” 沃洛科夫挥起橡胶棍朝弗拉基米尔打来,安德烈立刻扑上去挡住,钢笔刀划破了沃洛科夫的手臂。
“快走!从秘密通道走!” 安德烈把日记和密码原件塞进弗拉基米尔手里,“蒂姆在货舱里,你带他去安全屋,我来断后!” 他朝老赫尔曼喊:“开车!别管我!” 老赫尔曼咬咬牙,踩下油门,卡车冲出查理检查站,弗拉基米尔从后视镜里看到安德烈被沃洛科夫的人按在地上,却仍朝他比出 “三角标记” 的手势,那是三角组织的求救信号。
凌晨 1 点,卡车停在东德松树林的安全屋前,门口挂着 “维修中” 的牌子(与汉斯公寓的牌子一样)。弗拉基米尔抱着熟睡的蒂姆走进屋,三角组织联络员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日记和密码原件:“‘百灵’刚传来消息,安德烈被沃洛科夫押去西柏林了,而索尼娅母女,被米勒转移到了新的据点。”
弗拉基米尔坐在桌前,翻开安德烈父亲的日记,最后一页的字迹被泪水晕开:“若我遇害,必是沃洛科夫所害 —— 望吾儿安德烈,勿为仇恨所困,守克格勃之荣。” 他握紧拳头,心里明白,现在不仅要救索尼娅母女和安德烈,还要把沃洛科夫的罪证送到克格勃总部,为安德烈的父亲,也为所有被冤枉的情报员讨回公道。
这时,微型无线电传来 “百灵” 的电流杂音:“沃洛科夫要在明天早上,用安德烈换米沙,地点在柏林墙的查理检查站,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弗拉基米尔看向熟睡的蒂姆,男孩怀里还抱着玩具坦克,他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心里做了决定: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救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