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柏林的冷雨
    第31章 柏林的冷雨

    1963 年 10 月的东柏林,冷雨像针一样扎在弗拉基米尔的脸颊上。他裹紧深灰色的克格勃制式大衣,站在威廉大街的旧办公楼前,看着雨幕中矗立的柏林墙,那道 1961 年 8 月竖起的混凝土屏障,此刻正泛着湿冷的光,铁丝网顶端的倒刺在铅灰色天空下,像一排沉默的獠牙。办公楼门口挂着 “东德外贸促进会” 的牌子,玻璃门上贴着 “谢绝参观” 的纸条,这是克格勃柏林情报站的掩护身份,也是他接下来要扎根的 “战场”。

    推开门,走廊里弥漫着煤烟与旧纸张混合的味道。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等他,胸前别着 “东德国家安全部” 的徽章,左手提着的黑色公文包侧面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缝线,那是藏着 TT-33 袖珍版手枪的暗格,而非外露枪柄。他是柏林站负责人沃洛科夫,1956 年匈牙利事件时曾负责过反间谍任务,档案里写着 “擅长策反北约中层官员”。

    “弗拉基米尔同志,欢迎加入‘柏林跨墙情报站’。” 沃洛科夫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杯壁上印着 “苏联大使馆” 的字样,“你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窗户对着西柏林方向,能看到查理检查站 —— 那里是中情局盯得最紧的接头点。” 他领着弗拉基米尔上楼,楼梯转角的墙上贴着 “警惕北约间谍渗透” 的标语,墨迹已经有些褪色,显然贴了有些年头。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橡木办公桌和两把椅子,桌上堆着几叠标着 “绝密” 的档案,最上面的是 “北约后勤官员汉斯?穆勒” 的资料:1928 年生于汉堡,现任西柏林北约后勤中心物资调配官,妻子早逝,独自抚养患有 “血友病 A 型” 的 10 岁儿子蒂姆,档案末尾用红笔圈着 “需定期注射凝血因子浓缩剂,西柏林美军医院每月仅供应半剂量,无法满足治疗需求”。

    “你的首要任务是策反汉斯。” 沃洛科夫翻开档案,指着蒂姆的病历,“中情局也在拉拢他,用‘美国产高纯度凝血因子’当诱饵,但汉斯不信任他们。去年他同事被中情局策反后,家人神秘失踪,至今没找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棕色药瓶,标签上写着 “凝血因子浓缩剂,东德生物制药研究所 1963 年产”,“这是你唯一的筹码,下周汉斯会去东柏林‘探望亲戚’,你以‘东德医疗援助专员’的身份见他,地点在菩提树下大街的‘蓝鸟咖啡馆’。”

    弗拉基米尔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突然想起伦敦安全屋里娜佳的空药瓶,同样是为了家人,汉斯和他一样,都被夹在情报战的缝隙里。“我的家人……” 他刚开口,沃洛科夫就打断他:“中情局把你妻子索尼娅和女儿娜佳关在西柏林的‘松树街安全屋’,门口有两个特工看守。” 他递过来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索尼娅正牵着娜佳的手,站在一栋红色公寓前,“我们尝试过营救,但中情局放话‘用汉斯的情报换人质’,你没有选择。”

    当晚,弗拉基米尔住在情报站安排的公寓里。公寓在东柏林的老城区,墙壁上还留着二战时的弹孔,窗外的雨还在下,偶尔能听到柏林墙方向传来的守卫呵斥声。他从行李箱里翻出女儿娜佳画的全家福,画纸上娜佳的笑脸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喉咙一阵发紧。

    次日清晨,弗拉基米尔带着 “东德医疗援助专员” 的证件,通过柏林墙的 “外交官通道” 前往西柏林。通道口的东德守卫穿着绿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份 “外交人员名单”,逐一核对证件照片,墙上贴着 “禁止携带违禁品” 的清单,从武器到信件都在限制范围内。“去西柏林做什么?” 守卫翻看着他的证件,目光在 “医疗援助” 几个字上停留了两秒。

    “给北约官员的孩子送凝血因子。” 弗拉基米尔递过去一张蒂姆的病历副本,守卫看了看,挥了挥手:“别待太久,西柏林最近不太平,中情局抓了好几个‘东德间谍’。” 穿过柏林墙的瞬间,他感受到明显的氛围变化,西柏林的街道更整洁,商店橱窗里摆着东德罕见的巧克力和水果,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街角,手里拿着报纸,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过往的行人,沃洛科夫说过 “那些是中情局的便衣,专门盯‘东德来客’”。

    按照沃洛科夫的指示,弗拉基米尔先去了西柏林的 “自由大学” 附近,那里是三角组织在西柏林的秘密联络点。他刚走到一家面包店门口,就被一个穿破旧大衣的乞丐拦住,乞丐的头发沾满雨水,脸上沾着煤灰,却用俄语低声说:“安德烈在找你,小心汉斯的儿子,中情局设了陷阱。” 话音刚落,乞丐就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消失在雨幕里。

    安德烈?弗拉基米尔心里一震,没想到会在西柏林听到他的消息。他刚要追上去,就看到两个中情局便衣朝面包店走来,赶紧转身走进一家咖啡馆,假装翻看菜单,眼角的余光看到便衣在面包店门口询问店主,心里暗暗庆幸刚才的乞丐提醒及时。

    下午 3 点,弗拉基米尔准时抵达蓝鸟咖啡馆。汉斯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