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 年 8 月的莫斯科郊外，夜间的火车在铁轨上哐当行驶，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像敲在弗拉基米尔的心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反复摩挲着内袋里的两张纸 —— 一张是娜佳画的歪扭房子，另一张是父亲的工作笔记残页，上面 “西柏林古董店，每月 15 号” 的字迹被指尖蹭得有些模糊。窗外的黑暗里，偶尔闪过站台的灯光，照亮他眼底的沉凝。
火车驶入莫斯科市区时，天刚蒙蒙亮。弗拉基米尔按照安德烈给的地址，在卢比扬卡广场附近的小旅馆见到了前来接应的人 —— 是安德烈的老部下伊万，穿着克格勃的灰色制服，肩上的徽章闪着冷光：“安德烈同志在总部医院等你，他昨天刚能下床，就吵着要见你，说有重要的证据要跟你核对。” 伊万递来一张临时通行证，“专项小组今天上午十点开会，副局长的审讯也安排在下午，你得抓紧时间。”
汽车行驶在莫斯科的街道上，路边的建筑大多是斯大林时期的风格，庄严而肃穆。弗拉基米尔看着窗外掠过的克格勃总部大楼，想起尼古拉说的 “副局长在总部有保护伞”，心里一阵警惕：这次指证，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他摸出腰间的 TT-33 手枪，枪身缠着的防水胶带还带着东德边境的泥痕 —— 这把 1951 年的制式武器，从柏林到莫斯科，一路护着他穿过枪林弹雨，此刻依旧沉甸甸的，像握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总部医院的病房里，安德烈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弗拉基米尔，他挣扎着坐起来，从枕头下掏出一支录音笔：“这是我昏迷前录的最后一段，你听听。” 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副局长阴狠的声音：“‘北极星计划’的核心是控制 734 分站的中继器，只要拿到父亲手里的密钥，就能让中情局的信号伪装成苏联内部通讯……” 安德烈关掉录音笔，“这和你父亲笔记里的内容完全对上了，副局长 1954 年就开始和‘渡鸦’合作，把 734 分站变成了中情局的‘情报中转站’。”
弗拉基米尔掏出父亲的工作笔记，摊在病床边的小桌上：“你看，这里记着 1955 年 3 月，副局长以‘设备维护’为由，替换了 734 分站的三个中继器，后来父亲发现那些中继器里藏着中情局的微型芯片，想上报，结果就被副局长栽赃‘泄露情报’，被迫躲进东德的联络点。” 他指着笔记里的一张草图，“这是副局长在莫斯科的秘密保险柜位置，在他郊外的别墅地下室，密码是‘7341950’，正好是 734 分站编号加父亲工作年份。”
“我已经让伊万去查过别墅了，副局长的残党还在附近蹲守，应该是想毁掉保险柜里的‘北极星计划’完整资料。” 安德烈喝了口温水，“专项小组里有我们的人，是沃罗宁将军的老部下，他会帮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得在下午审讯前拿到资料，否则副局长的保护伞可能会把案子压下去。”
上午八点，弗拉基米尔和伊万带着两名克格勃特工，驱车前往副局长的郊外别墅。别墅藏在一片松树林里，院墙很高，门口的杂草丛里藏着两个穿便服的人 —— 是副局长的残党，手里握着改装电击棍，和机车厂的装备一模一样。“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从后院翻墙进去。” 伊万说完，故意开车撞到别墅的铁门上，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残党果然被吸引过来，弗拉基米尔趁机带着特工翻墙而入，钻进别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角落里堆着副局长的旧文件。弗拉基米尔按照父亲笔记里的标记，在壁炉左侧的墙壁上找到一块松动的砖，推开后露出一个生锈的保险柜 —— 柜门内侧刻着 “1954” 的字样，正是副局长开始与 “渡鸦” 勾结的年份。他输入 “7341950” 的密码，“咔嗒” 一声，柜门弹开，里面整齐叠着几卷文件，最上面的红色封皮上写着 “北极星计划?绝密”。
弗拉基米尔刚把文件塞进背包，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 是疤脸！他居然从东德逃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枪口对准弗拉基米尔：“把文件留下！不然我打死你！” 弗拉基米尔缓缓转身，摸出腰间的 TT-33 手枪，目光冷冽：“你以为副局长真的会带你去西方？他早就把你当成弃子了，你手下的供词，我这里还有备份。” 疤脸的手微微发抖，弗拉基米尔趁机扣动扳机，子弹打在疤脸的肩膀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被赶来的特工制服。
“快走吧！专项小组的会要开始了！” 伊万冲进地下室，催促道。弗拉基米尔点点头，抱着文件跟着他往外跑 —— 别墅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是克格勃的增援部队，而松树林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是 “渡鸦” 的人！弗拉基米尔心里一紧，知道 “渡鸦” 肯定是来抢文件的，好在他们已经得手，否则 “北极星计划” 的真相又会石沉大海。
上午十点，克格勃总部的会议室里，专项小组的成员已经到齐。弗拉基米尔将 “北极星计划” 文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