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先生,我是东德医疗援助局的彼得罗夫。” 弗拉基米尔坐下,把药瓶放在桌上,“这是蒂姆需要的凝血因子浓缩剂,足够维持三个月的治疗剂量,比西柏林医院的纯度高 20%,不会引发过敏反应。” 汉斯的目光落在药瓶上,喉结动了动,却没有伸手:“中情局也给过我药,但他们要我‘监视北约坦克的调动’,我知道那是陷阱,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东德有接触的人’。”
“我和中情局不一样。” 弗拉基米尔压低声音,“我只要‘西德坦克部队的驻扎地点’,不是让你监视,是让你‘提供已经确认的部署信息’,对你没有风险。” 他掏出一张蒂姆的近期照片,沃洛科夫通过东德医生拿到的,照片上蒂姆的手臂还缠着绷带,脸色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蒂姆的病情不能再拖,西柏林医院的剂量不够,上次他牙龈出血差点止不住,中情局的药有条件,我的没有,只要你告诉我真相。”
汉斯沉默了很久,雨水敲打着咖啡馆的窗户,发出 “哒哒” 的声响。他终于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我可以给你部署图,但我要先见蒂姆,确认他安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西柏林儿童医院的地址,“蒂姆现在在那里,中情局说‘只要我配合,就允许我每周见一次儿子’,你陪我去,我就给你情报。”
弗拉基米尔点头同意,两人起身离开咖啡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中情局便衣站在街角,目光盯着他们,显然汉斯的行动一直被监视。“别担心,他们不敢在医院动手。” 汉斯低声说,拉了拉弗拉基米尔的胳膊,“我们走后门,医院的后门通往公园,能避开他们的视线。”
两人绕到医院后门,走进儿科病房区。蒂姆的病房在三楼,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看到汉斯,男人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去。蒂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玩具车,看到汉斯,眼睛亮了起来:“爸爸,你终于来了!昨天我流鼻血,护士姐姐找了好久才止住……” 他的目光转向弗拉基米尔,“这个叔叔是谁呀?”
“是给你送药的医生,以后你不用再担心出血了。” 汉斯走到床边,摸了摸蒂姆的额头,转身对弗拉基米尔说:“明天我会把部署图放在‘查理检查站的储物柜’里,密码是蒂姆的生日 19530612。” 弗拉基米尔刚要说话,就看到门口的黑大衣男人朝他们走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穆勒先生,中情局的人说‘蒂姆需要转移到 “安全地方”,现在就走’。”
“什么安全地方?我没收到通知!” 汉斯立刻警惕起来,挡在蒂姆身前,“你们不能带他走,他昨天刚出过血,需要静养!” 黑大衣男人却从袖口摸出一把袖珍手枪,但并未指向汉斯,只是压低声音:“这是中情局的命令,你最好别反抗,否则蒂姆会有危险。” 弗拉基米尔下意识摸向大衣内侧的钢笔刀 —— 那是克格勃配发的隐蔽工具,刀刃仅 5 厘米,可用于自卫却不会引发外交危机。他很快松开手,知道公共场合使用武器只会让局面更糟。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脚步声,几个中情局特工冲了进来,大喊:“东德间谍,不许动!” 混乱中,黑大衣男人突然将袖珍手枪收起,转而用枪托猛砸最前面特工的太阳穴,特工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他对弗拉基米尔和汉斯喊:“快从窗户走,安德烈在公园等你们!” 此刻他已擦掉脸上的伪装,露出熟悉的轮廓 —— 是安德烈!安德烈的肩膀被混乱中飞来的凳子砸中,却还是推着他们往窗户走:“中情局的目标是蒂姆,他们想用人质逼你交出真情报,快带汉斯走,我来引开他们!”
弗拉基米尔和汉斯从窗户跳到楼下的公园,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他们刚钻进一片树林,就听到医院方向传来特工的呵斥声,安德烈正故意打翻走廊的消毒水推车,制造混乱拖延时间。汉斯的脸色惨白:“蒂姆还在里面,我不能丢下他!” 弗拉基米尔拉住他:“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安德烈懂医疗救援,他会想办法稳住蒂姆的病情,我们先去拿部署图,拿到后再找机会救蒂姆。”
两人在树林里跑了十几分钟,终于摆脱了中情局的追兵。汉斯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从内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紧实的便签纸,纸张边缘被汗水和雨水浸得发皱:“这是我凭记忆画的简化部署图,只有坦克驻扎点的大致位置,中情局每周都会搜我家,办公室电话也被监听,连蓝鸟咖啡馆的隔间都有他们的麦克风,我不敢写关键信息,怕被他们发现。” 他把便签纸递给弗拉基米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完整版在查理检查站的储物柜里,有坦克的补给路线、装甲厚度参数,还有每周三次的巡逻换班时间,这些才是克格勃要的核心情报。没有完整版,就算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