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锁好房门,先拧开白噪音发生器的旋钮,再从内袋里掏出钢笔接收设备。拧开笔帽,里面的电池槽是空的,只有一张小纸条,上面用俄语写着:“电池被 军情五处更换过,装进去会触发微型信号发射器。我会想办法送新电池,别联系总部,电话已被监控。”
是接头人的字迹!弗拉基米尔的后背泛起冷汗,他想起培训时科瓦廖夫说的 “设备检查三步骤”:看外观、查电池、测信号。他走到书架旁,取下《英国史》,用里面的钢笔刀撬开卧室的地板 —— 下面藏着一个小型反监听设备,是培训时总部配发的 “信号检测仪”,能检测 50 米内的无线电窃听器。
他按下设备开关,红色指示灯立刻开始闪烁,屏幕上跳出三个位置:“卧室床头柜、客厅电话、书架第三层”。弗拉基米尔先走到床头柜旁,掀起床垫 —— 在床板的缝隙里,藏着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黑色设备,顶端有外露的麦克风线,这是 1956 年 军情五处 常用的 “蝽” 式窃听器,续航约 8 小时,需在 15 米内用专用接收器接收信号,无法穿透厚重墙壁。
他又走到客厅电话旁,拆开电话底座 —— 里面焊着一个微型线圈,这是 “线路窃听器”,能通过电话线传输声音,1956 年的 军情五处 常用这种设备,因为不需要近距离接收,只要接入电话线就能监听,线圈的缠绕密度参数来自 中情局 的技术建议。最后,他走到书架第三层,在《哈姆雷特》的书页夹层里,找到第三个窃听器 —— 和床头柜里的一样,也是 “蝽” 式,只是外壳贴着一层与书页颜色相近的纸,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装的窃听器?” 弗拉基米尔将三个窃听器放进金属盒 —— 金属能屏蔽信号,避免窃听器继续传输声音。他想起科瓦廖夫在培训时说的 “公寓检查重点”:家具缝隙、电器内部、书籍夹层,这些都是窃听器的常见藏匿点。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到楼下的黑色轿车还停在街角,穿黑色大衣的 军情五处 探员正靠在车旁抽烟,手里拿着那个便携式信号接收器,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窗户。
这时,公文包里的布娃娃突然掉在地上 —— 是娜佳的玩具,衣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太阳,正如索尼娅连夜缝补的样子。弗拉基米尔弯腰捡起布娃娃,手指无意间摸到绣纹里的金属丝,那是父亲怀表的碎片,也是索尼娅在纸条里说的 “钥匙”。他想起父亲信里 “734 监听站的内鬼名单钥匙在怀表里” 的话,突然意识到:接头人提到的 “新电池”,可能不只是设备电池,或许是解开内鬼名单的关键?
他走到书桌旁,从《泰晤士报》里取出那张密写纸,重新用密写药水涂抹 —— 这次显露出的字迹比之前多了一行:“北约军事会议的‘公开议题’是核武器储存点调整,‘真实议题’是讨论对东德的情报渗透计划,军情五处 按 中情局 的分析建议,想让你拿到假内容误导莫斯科 —— 红雀。”
“红雀到底是谁?” 弗拉基米尔握紧密写纸,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接头人是红雀本人吗?科瓦廖夫只说 “红雀是伦敦大学俄语教师”,没提是否会派其他人接头;如果接头人是 军情五处 的诱饵,又为什么要提醒自己电池有问题?他想起培训时的心理抗压测试,特工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跟踪,而是 “信息混乱”—— 当你不知道该相信谁时,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弗拉基米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看到一个穿蓝色制服的邮递员,手里拿着一个棕色信封,上面写着 “彼得罗夫参赞收”,落款是 “苏联大使馆”。
他犹豫了一下 —— 培训时科瓦廖夫说过,“任何未经确认的包裹都可能有炸弹或窃听器”,但信封很薄,不像是有炸弹的样子。他隔着门问:“请问是大使馆哪个部门送来的?”
“是文化处的紧急信件,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 邮递员的声音很平静,还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弗拉基米尔还是不放心,他从厨房拿了一把剪刀,打开门后让邮递员把信封放在门口,等邮递员走后,才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信封 —— 里面果然是一张照片:索尼娅和娜佳在一栋红色小房子的院子里,背景里的玫瑰丛开得正盛,这和科瓦廖夫说的 “安全屋” 地址特征一致。
但照片的右下角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故意划的,划痕里还夹着一根金色的头发 —— 索尼娅的头发是深棕色,娜佳的是浅金色,可这根头发比娜佳的更粗,显然不是她们的。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安全屋周围有三个 军情五处 探员,每天下午 3 点换班,别来见她们 —— 安德烈。”
安德烈!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猛地一震。安德烈不是应该在莫斯科的监狱里吗?父亲信中提到 “安德烈被抓”,可现在他怎么会知道伦敦安全屋的情况?难道索尼娅和娜佳的转移,根本就是安德烈安排的?可索尼娅在纸条里明明说 “别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