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儿的药
    第18章 女儿的药

    1956 年 4 月的莫斯科郊外,安全屋的木窗刚透进一丝晨光,弗拉基米尔正把安德烈给的伊万地址折进内袋。安娜蹲在木箱旁,把丈夫的军装照塞进布包,指尖还沾着昨晚修补制服的线头 —— 按照计划,他们今天要坐早班火车去明斯克,找护工伊万问清楚 734 站点的秘密,顺便确认彼得女儿的下落。

    “再检查下证件,别出岔子。” 弗拉基米尔摸了摸腰间的 TT-33 手枪,枪身的冷意让他清醒。尼古拉昨天半夜送来的火车通行证还压在干粮袋下,上面 “东德外贸局” 的假印章,是三角组织用罐头铁皮连夜刻的,边缘还带着毛刺。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 节奏乱得像慌了神的心跳。弗拉基米尔瞬间按住枪柄,安娜也猛地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 —— 这个时间,除了自己人,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是我!索尼娅!” 门外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着喘不上气的咳嗽,“娜佳…… 娜佳烧得厉害,医生说要青霉素,不然……”

    弗拉基米尔一把拉开门,索尼娅扑进来时,头发还沾着晨雾的潮气,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病历,上面 “40.2℃” 的数字被眼泪晕得发花。“我找了邻居家的医生,他说普通退烧药没用,必须要青霉素,可药房要特殊证明,我跑了三家黑市,都没人敢卖……” 她抓住弗拉基米尔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想起娜佳上次感冒,攥着他的手指说 “爸爸的手比热水袋暖” 的模样,现在那只小手可能正烧得滚烫。“你先在这儿等,我去黑市找。” 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却被安娜拉住。

    “黑市最近查得严,尼古拉昨天说,卖西药的都被带走了。” 安娜从布包里掏出半盒退烧药,是昨天从安全屋找到的,“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办法。”

    索尼娅还想说什么,弗拉基米尔已经摸了摸她的头发:“照顾好自己,等我把药带回来。” 他把 TT-33 手枪留给她,“要是有人来,别开门,直接朝门缝开枪。”

    两人快步走进晨雾里,安全屋周围的桦树刚冒出新芽,却透着刺骨的冷。弗拉基米尔带着安娜往老城区走 —— 那里有个叫老谢尔盖的药房师傅,以前是三角组织的联络员,说不定有门路。

    老谢尔盖的木屋藏在面包店后面,门口挂着个褪色的铜铃,一推就 “叮铃” 响。屋里飘着草药味,老人正用石臼碾着甘草,看到弗拉基米尔,手里的石杵顿了顿:“你们怎么来了?现在查得紧,我这店三天前刚被搜过。”

    “老谢尔盖,求您帮帮忙。” 弗拉基米尔把病历递过去,声音压得低,“我女儿烧到 40 度,要青霉素,哪怕一支也行。”

    老谢尔盖接过病历,老花镜滑到鼻尖,看完后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帮,青霉素是管制药,要内务部的证明才能拿。上周隔壁街的药贩,就因为藏了两支,被拉去西伯利亚了。” 他顿了顿,看弗拉基米尔的脸色发白,又往门外瞥了眼,“不过…… 明斯克的儿童医院有库存,那里有个护工叫伊万,是我远房侄子,以前跟我学过配药,说不定能帮你匀两支。”

    “伊万?” 弗拉基米尔猛地抬头 —— 正是第一卷的邻居伊万!

    “对,他在住院部 3 楼,你提我的名字,他会信你。” 老谢尔盖从抽屉里摸出张纸条,写上地址,“不过你们得小心,明斯克最近也在查‘可疑人员’,火车上会检查证件。”

    弗拉基米尔接过纸条,把身上仅剩的半盒香烟塞给老人 —— 这是他昨天从尼古拉那拿的,现在成了唯一的谢礼。“谢谢您,这份情我记着。”

    两人往东郊火车站跑时,晨雾还没散。火车站的钟楼敲了七下,早班火车的汽笛声在远处响起,像催命的哨子。弗拉基米尔掏出尼古拉给的通行证,拉着安娜混进候车室 —— 里面挤满了扛着行李的工人,大多是往明斯克送粮食的,身上还沾着麦麸。

    “查票!查证件!” 穿黑大衣的人举着电筒走过来,光束扫过每个人的脸。弗拉基米尔赶紧把安娜往工人堆里拉,自己则低头整理行李,通行证捏在手心,冷汗把纸浸湿了大半。

    “你的证件。” 电筒光突然照在他脸上,弗拉基米尔抬头,看到对方领口的鹰形徽章 —— 是副局长的人!他刚要摸向腰间的刀,身后突然有人撞了过来,“哎呀,对不起!” 扛着麻袋的工人连忙道歉,麻袋里的麦粒撒了一地,人群瞬间乱了。

    “快点!别耽误时间!” 另一个黑大衣催促着,弗拉基米尔趁机拉着安娜往火车上跑,车厢里满是汗味和麦香,他们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心脏还在狂跳。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安娜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桦树林:“我们拿到药后,先回莫斯科给娜佳送药,再去查 734 站点的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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