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拉基米尔攥紧手里的纸条，指尖泛白：“当然，娜佳的病最重要。” 他想起索尼娅焦急的模样，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 要是女儿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火车行驶了五个多小时，中途在三个小镇停过。每次停车，都有黑大衣上车检查，弗拉基米尔和安娜就躲进厕所，或者混进工人堆里 —— 那些工人大多是老实人，看他们不像坏人，也愿意帮着打掩护。

    下午两点，火车终于到了明斯克站。站台上飘着细雨，弗拉基米尔拉着安娜往儿童医院跑，雨丝打在脸上，凉得刺骨。医院的外墙是灰色的，门口站着两个黑大衣，正挨个检查进出的人，手里还拿着张照片 —— 弗拉基米尔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通缉照！

    “我们从后门进。” 弗拉基米尔拉着安娜绕到医院后面，后门堆着几个垃圾桶，散发着馊味。他先探头看了看，确认没人，才让安娜跟进来，两人顺着墙根往住院部走，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们脚步匆匆，没人注意到他们。

    “请问，护工伊万在吗？” 弗拉基米尔拦住一个端着药盘的护士，声音压得低。

    护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找伊万？他在重症监护室换药，不过你是谁？看病要先挂号。”

    “我是老谢尔盖的朋友，有急事找他。” 弗拉基米尔掏出老谢尔盖写的纸条，护士看了看，才指了指走廊尽头：“就在那扇蓝色门后，别打扰病人。”

    弗拉基米尔和安娜走到蓝色门前，刚要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朋友，把药喝了，病就好了。” 是伊万！他推开门，看到伊万正蹲在病床前，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喂药 —— 那女孩的眉眼，和彼得简直一模一样！

    “伊万！” 弗拉基米尔喊了一声，伊万猛地回头，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弗拉基米尔？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女儿烧得厉害，需要青霉素，老谢尔盖说你有办法。” 弗拉基米尔快步走过去，安娜则站在门口望风，生怕有人过来。

    伊万看了看病床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弗拉基米尔焦急的脸，叹了口气：“跟我来。” 他把两人带到旁边的储藏室，从柜子里拿出个棕色药瓶，“这里有两支，是我上次从药房匀下来的，本来想给彼得的女儿备用，你先拿回去救急。”

    弗拉基米尔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眼眶突然发热：“谢谢你，伊万，以前的事…… 对不起。”

    “别说这些了。” 伊万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的纸条，“这是你父亲托人给你的，他说你会来明斯克，让你别全信安德烈，734 站点的秘密，要自己查。”

    弗拉基米尔展开纸条，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734 站点藏着副局长的秘密，伊万知道位置，先救女儿，再查真相 —— 父字”。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内袋：“我们拿到药就回莫斯科，等娜佳稳定了，再找你问 734 的事。”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安娜压低声音喊：“有人来了！” 伊万赶紧把药瓶塞进弗拉基米尔怀里：“从窗户走，外面有个小巷，能通到火车站。”

    弗拉基米尔和安娜刚爬上窗户，就看到两个黑大衣冲进储藏室：“伊万！看到可疑人员了吗？” 伊万摇了摇头：“没有，你们看错了吧。” 黑大衣四处扫了一眼，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两人顺着小巷跑，雨还在下，把衣服都打湿了。“我们现在就去火车站，坐最早的火车回莫斯科。” 弗拉基米尔攥紧药瓶，生怕掉了 —— 这是娜佳的救命药。

    安娜点点头，从布包里掏出块干面包：“先吃点，火车要走五个多小时，别饿坏了。” 弗拉基米尔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却没什么味道 ——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娜佳，想快点看到女儿退烧的样子。

    两人刚走到火车站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弗拉基米尔回头一看，黑色的轿车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车头上的鹰形徽章在雨里闪着冷光。“不好，是副局长的人！” 他拉着安娜往火车站里跑，身后的枪声突然响起，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柱子上，溅起一串火星。

    “快上车！” 弗拉基米尔看到一列正要启动的火车，拉着安娜跳了上去，车厢里的工人看到他们身后的追兵，赶紧把他们拉到座位下。火车缓缓启动，黑大衣在站台上骂着，却越来越远。

    弗拉基米尔趴在座位下，手里紧紧攥着药瓶，心脏还在狂跳。安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我们很快就能回莫斯科，娜佳会没事的。”

    弗拉基米尔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雨丝，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 不管前面有多危险，他都要把药送回去，让女儿好起来。至于 734 站点的秘密，等娜佳安全了，他一定会查清楚，为所有被冤枉的人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