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 年 4 月的东德反间谍中心地下室,荧光灯的冷光落在泛黄的文件上。“安德烈被抓了。” 父亲把加密电报推到两人面前,电文用 “三角组织” 的专用密码编写,翻译后只有短短一行:“安德烈为掩护撤退暴露,现押往卢比扬卡地下审讯室”。弗拉基米尔捏紧电报边缘,指节泛白 —— 在 734 分站点屋顶,安德烈最后塞给他的维修证件还在口袋里,证件夹层藏着的监听站密钥边角已经被体温焐热。
父亲从铁皮柜里翻出一把 TT-33 手枪,枪身缠着的防水胶带和尼古拉之前用的一模一样,“他知道你手里有 734 的罪证,抓安德烈只是诱饵,逼你主动送上门。”
安娜突然站起来,金属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跟你去莫斯科。” 她弯腰捡起金属牌,指尖按出迷你钥匙,“安德烈是为了救我们才暴露的,而且…… 我要亲自确认,他说的‘诱饵计划’到底是不是真的。”
弗拉基米尔看着父亲递来的伪造身份文件 ——“东德外贸局翻译”,照片是昨晚连夜拍的,钢印是三角组织在东德的联络员用罐头铁皮刻的 —— 这种临时伪造的证件只能混过边境抽查,要进卢比扬卡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们需要内应。” 他想起尼古拉,之前在边境森林,尼古拉突围时左肩中枪,后来用树皮和草药包扎,按时间算应该已经抵达莫斯科。
凌晨三点,他们搭乘三角组织安排的货运卡车前往柏林,再转乘火车去莫斯科。车厢里堆满东德产的机床零件,弗拉基米尔靠在零件箱上,听父亲讲 1953 年 734 监听站的真相:“当时副局长为了讨好克格勃总部,故意伪造‘中情局渗透’的证据,把不配合的技术员都扣上‘通敌’罪名,你母亲就是那时候被他逼得辞职的。” 安娜坐在旁边,手里摩挲着丈夫的旧军装照,照片背面 “1951 年朝鲜前线” 的字迹已经模糊,她突然意识到,这张照片的纸质和父亲刚拿出来的 1953 年档案纸一模一样 —— 都是克格勃特制的无酸纸。
火车抵达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站时,天刚蒙蒙亮。尼古拉穿着清洁工的藏青色外套,手里推着装满拖把的小车,在站台角落等着他们。“安德烈的审讯时间是每天上午十点,地下三层的守卫是我以前的战友,收了咱们的东西,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把一个帆布包递给弗拉基米尔,里面是一套洗得发白的克格勃后勤制服,“证件是真的,原主人上个月退休了,照片换成了你的,钢印用的是后勤处的备用章 —— 记住,别跟守卫多说话,他们只认章不认人。”
弗拉基米尔换上制服,领口的纽扣磨得发亮,袖口还沾着机油痕迹 —— 这种细节比崭新的制服更能让人信服。安娜则扮成他的 “助手”,手里拿着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无关紧要的后勤报表。他们跟着尼古拉往卢比扬卡走,沿途的守卫都穿着黑色大衣,腰间的 TT-33 手枪枪套敞开着,弗拉基米尔注意到,每个守卫的领口都别着一枚微型徽章,徽章图案和副局长办公室的鹰形摆件一模一样 —— 这是副局长的私人卫队,比普通克格勃特工更难对付。
走到卢比扬卡西侧的后勤入口,尼古拉停下脚步:“进去后直走左转,乘三号电梯到地下二层,再走楼梯到三层,审讯室门口的守卫叫沃伦,你给他看这个。” 他掏出一枚铜制的三角徽章,和安娜的金属牌图案一致,“这是 1950 年 734 监听站的老徽章,沃伦也是‘被冤枉的官员家属’,知道咱们的事。”
弗拉基米尔接过徽章,塞进制服内袋,和安娜一起走进入口。守卫接过他的证件,翻到第二页的钢印处,用指尖蹭了蹭 —— 备用章的边缘比正式章略钝,这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瑕疵”,反而显得更真实。“后勤处的?” 守卫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安娜手里的文件夹,“去地下三层干嘛?那里是审讯区,不让后勤的人进。”
“副局长办公室的打印机坏了,让我们去地下三层的备用机房拿零件。” 弗拉基米尔故意用平淡的语气说话,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钢笔手术刀 —— 如果被识破,这是他唯一的反抗武器。守卫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里面传来模糊的应答声,他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快去快回,别乱逛。”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娜的呼吸有些急促,弗拉基米尔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别紧张,沃伦是自己人。” 电梯门打开时,地下二层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担架走过,担架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只戴着镣铐的手 —— 这是卢比扬卡的 “特殊病人”,大多是不肯认罪的囚犯。
走到地下三层,沃伦正靠在审讯室门口抽烟,看到弗拉基米尔,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徽章呢?” 弗拉基米尔掏出铜徽章,沃伦接过看了看,指腹划过徽章背面的刻字 ——“734-1950”,这是只有老监听站成员才知道的标记。“进去吧,最多十分钟,副局长的人随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