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来了？” 安德烈看到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快走吧，这是陷阱，副局长早就知道你们会来。”
“诱饵计划到底是什么？” 弗拉基米尔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说安娜是诱饵，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德烈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响：“第一总局早就知道中情局想策反列宁格勒电台的技术员，所以故意让安娜‘传递假情报’，目的是引出中情局在苏联境内的策反人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娜身上，眼神里满是愧疚，“你丈夫…… 亚历山大，早在 1951 年就牺牲了，在朝鲜战场的一次侦察任务中，他为了掩护战友，被美军的炮弹炸成了重伤，没能救回来 —— 那些所谓的‘丈夫还活着’的消息，都是我们伪造的，还有你手里的照片，也是用他牺牲前的照片翻拍的，就是为了让你有‘传递情报的动机’。”
安娜手里的文件夹 “啪” 地掉在地上，报表散了一地。她蹲下去捡，手指却一直在发抖，眼泪滴在报表上，晕开了 “1956 年 4 月” 的字迹：“你们……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我只是个普通的接线员，我只想找到我丈夫……”
“在克格勃的‘政治任务’面前，没有无辜的人。” 安德烈的声音带着绝望，“副局长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国家安全’，牺牲几个人算什么？我本来想阻止他们，可我女儿在副局长手里 —— 他把我女儿送到了莫斯科郊外的‘特殊学校’，说只要我配合，就不让她受委屈。”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彼得的女儿也是，副局长说‘她的死能让彼得更配合’，可我查过，她根本没死，还在明斯克的儿童医院里，是伊万在照顾她 —— 伊万三个月前被释放了。”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 彼得的女儿没死！他想起彼得在审讯室里绝望的眼神，想起副局长说 “你女儿已经去世了” 时的冷漠，突然明白，副局长从一开始就在撒谎。他刚要追问，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沃伦突然推开门：“快走！副局长的人来了！”
安德烈突然抓住弗拉基米尔的手：“我口袋里有张纸条，是伊万的地址，你们去明斯克找他，只有他能证明彼得和安娜是无辜的 —— 还有，你父亲的复查报告在副局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7341950’，那是 734 监听站建立的年份。”
弗拉基米尔掏出纸条，塞进内袋，和安娜一起往门外跑。刚出门，就看到几个穿黑大衣的特工往这边走，沃伦赶紧把他们往旁边的储藏室推：“躲进去，我去引开他们！” 储藏室里堆满了旧档案，弗拉基米尔和安娜蹲在档案柜后面，能听到外面的争吵声 —— 沃伦故意和特工吵了起来，为他们争取时间。
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他们才悄悄打开门，往电梯口跑。电梯刚到，门打开时，里面站着两个特工，弗拉基米尔瞬间掏出钢笔手术刀，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愣住了 —— 是尼古拉！“快进来！” 尼古拉把他们拉进电梯，按下 “一层”，“沃伦已经被抓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卢比扬卡，副局长已经下令封锁所有出口了。”
电梯里的气氛很紧张，安娜靠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军装照，眼泪还在往下掉。弗拉基米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去明斯克找伊万，找到彼得的女儿，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电梯门打开时，一层的大厅里一片混乱，几个特工正围着一个清洁工盘问 —— 那是尼古拉的另一个战友，故意制造混乱帮他们脱身。“跟我走！” 尼古拉拉着他们往侧门跑，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司机是三角组织的联络员，“车已经备好，能直接到莫斯科郊外的安全屋，我们明天一早去明斯克。”
坐在车里，弗拉基米尔掏出安德烈给的纸条，上面写着伊万的地址：“明斯克市列宁大街 15 号，儿童医院后门的杂货铺”。他想起瓦西里为了掩护他受伤的场景，想起尼古拉在边境森林的断后，想起安德烈在屋顶的掩护，突然觉得心里的担子越来越重 —— 他们不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要为所有 “被冤枉的人” 讨回公道。
轿车驶进安全屋所在的小巷时，天已经黑了。安全屋是一间废弃的裁缝店，里面堆着破旧的布料，墙角的木箱里放着几件换洗衣物 —— 这是三角组织在莫斯科的临时据点，之前彼得案的证人也在这里躲过。尼古拉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牛奶，递给他们：“先吃点东西，明天一早的火车是 6 点的，需要提前去车站买票。”
弗拉基米尔接过面包，刚咬了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尼古拉瞬间掏出 TT-33 手枪，对准门口：“谁？”
“是我，索尼娅。” 门外传来妻子的声音，带着哽咽，“我通过三角组织的玛尔塔知道这里的地址，娜佳的病又加重了，医生说需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