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枷锁与良知
话机递给索尼娅,“要是安德烈联系我,你就说我在医院,让他先盯着囚车,我尽快过去 —— 娜佳这边有任何情况,立刻用步话机喊我。”

    索尼娅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攥紧步话机,眼神紧紧盯着急诊室的门。弗拉基米尔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转身往三楼跑。抢救室里,父亲躺在病床上,鼻子上罩着氧气面罩,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护士正用手指按着他的手腕数脉搏,旁边放着一个水银血压计,玻璃管里的水银柱停在 “100/60”,比正常血压低了不少。

    “病人刚稳定,别让他情绪激动,不然容易引发二次喘息。” 护士小声叮嘱,收拾好血压计退了出去,临走前还看了弗拉基米尔一眼,眼神里带着同情 —— 这阵子医院总来这样的家庭,一边是病危的老人,一边是得重病的孩子,日子都不好过。

    弗拉基米尔走到病床边,握住父亲的手 —— 那双手比救他时更凉,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爸爸,你别担心,娜佳在楼下急诊,医生说用了药就会好;伊万的事安德烈在帮忙,很快就能解决。” 他的声音哽咽,刻意避开 “青霉素”“120 卢布” 的字眼,怕父亲听了更着急。

    父亲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慢慢松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叠得整齐的信封 —— 是提到的伊万给他的信,里面写着米哈伊尔日记的线索。弗拉基米尔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信纸的褶皱,突然明白:父亲早就知道上校的阴谋,也知道米哈伊尔的日记是扳倒上校的关键,只是一直没说,怕他分心照顾家里,怕他在亲情和正义之间为难。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 是克格勃第二总局的副局长,和上校一起讨论通缉弗拉基米尔的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档案袋,看到弗拉基米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7 号学员,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逃’出来了。”

    弗拉基米尔站起来,挡在父亲病床前,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钢笔手术刀:“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父亲,顺便给你带个‘好消息’。” 副局长掏出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总部决定,只要你放弃追查伊万的案子,把手里的档案照片交出来,就既往不咎,你父亲的复查报告明天就能批下来,娜佳需要的进口青霉素,总部也能帮你弄到;要是你还执迷不悟,” 他指了指窗外,“街角那个监视的人是反间谍部门的,我们已经‘发现’你和互助会‘接触’,再闹下去,你全家都会被定性为‘通敌分子’,娜佳的青霉素没人敢卖给你,只能看着她炎症加重。”

    弗拉基米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街角的黑色大衣男人还在抽烟,只是手里多了个笔记本,偶尔低头写几笔 —— 果然是反间谍部门的人!副局长居然用娜佳的救命药威胁他!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渗了出来:“你别想威胁我!我根本没和互助会勾结!娜佳只是普通感染,凭什么不让人卖药给她?”

    “有没有勾结,不是你说了算;能不能买到药,也不是你说了算。” 副局长收起文件,语气里满是威胁,“给你半小时考虑,要么交证据,要么等着看着你女儿受苦 —— 你父亲的氧气面罩,娜佳的青霉素,可都捏在我们手里。” 说完,他转身走出抢救室,关门时还特意看了父亲一眼,眼神里的恶意像冰锥一样刺人。

    父亲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氧气面罩上凝满了白雾,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弗拉基米尔赶紧按响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冲进来,一边按住父亲的肩膀安抚,一边快速检查:“别激动!慢慢呼吸!血压又降了,得加输营养液!” 她熟练地扎上输液针,看着父亲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对弗拉基米尔说,“你最好别再刺激他,老人家身体经不起折腾,孩子那边要是缺药,我可以帮你问问护士长,看能不能申请医院的备用库存。”

    弗拉基米尔被推出抢救室,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护士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 他不是不知道家里难,可一边是病危的父亲,一边是等着青霉素救命的女儿,一边是等着平反的伊万,他怎么能放下任何一个?他摸出步话机,拉出发射天线,调到 2 频道,声音带着哭腔:“安德烈,我是弗拉基米尔,父亲这边又恶化了,娜佳急需青霉素,囚车那边…… 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步话机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比平时更沉稳:“你先别急,囚车还有 20 分钟到埋伏点,互助会的人都到位了,我让瓦西里先盯着,你在医院守着叔叔和娜佳,有事随时喊我 —— 青霉素的事,我让面包店老店主去黑市问问,看能不能便宜点。”

    “我……” 弗拉基米尔的话刚出口,步话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接着是索尼娅带着哭腔的尖叫:“弗拉基米尔!不好了!科利亚被人抓走了!邻居说,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在幼儿园门口把他拽走的,还留了张纸条,说要你带着档案照片去郊区的废弃面粉厂换!娜佳刚才又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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